翟慶鵬和紀南昀上樓去,各自接電話。
荀妙雲也在煲電話粥,約人年後去哪裡喝下午茶。
棠意禮的電話不多,接了幾個,都是例行拜年,她接完又去花廳,給棠豐撥了一個過去。
這已經是第二年,她沒和老爹過年了,以前的日子,雖然只有他們父女相依為命,可她也不覺得孤單,反而是婚後,有了自己的家庭,總會回憶起小時候父女倆窩在一起看春晚的日子。
所以,打電話的時候,棠意禮的聲音發纏,爸爸爸爸的,不停叫著。
棠豐笑著說:“你都多大了,還撒什麼嬌啊。”
“我想爸爸嘛。”
“你們初二不就過來了嗎,”棠豐說,“我叫月姐教了我幾手,到時候我親自炒幾個菜給我家阿梨吃。”
這倒是稀奇,棠意禮開始漫天點菜,什麼開水白菜,佛跳牆之類的。
正聊的歡快,突然又有一通電話打進來。
是王簡的電話。
棠意禮跟棠豐說了幾句,掛掉他那頭,然後接通王簡這邊。
“梨總,出了一點小事。”
棠意禮趕緊問怎麼了。
“好多員工跟我反應,年終獎到至今都沒收到,我一查才發現,公司帳戶沒錢了,所以我打電話來,問問什麼情況。”
棠意禮嚇了一跳,延遲發工資是極損士氣的事,何況是大家盼望的年終獎,收不到的人,不知道該有多失望。
她決定先解決問題,再追究原因。
“你把總金額報給我,然後我私人把錢打給你,你負責今晚把錢逐個發到個人手機上。”
王簡不含糊,說沒問題。
掛上電話,棠意禮一轉身,看見一株高大植物後面,荀妙雲站在那。
她還真不是故意要聽兒媳講電話,主要是剛才她朋友圈裡有人問,翟老的芭蕉養得怎麼樣,荀妙雲是過來拍照的。
棠意禮苦笑一下,顧不上那麼多,趕緊打電話給棠豐。
這麼快第二次通話,棠豐還以為什麼事,一聽棠意禮質問總公司是不是扣發了一梨製衣的撥款,棠豐語氣輕鬆地說。
“就這事啊,不是扣發,你放心,爸爸怎麼會扣你的錢,應該是過年的緣故,財務那邊偷懶了,沒有及時給你帳上補錢,哪知道你們年底要用大錢啊,行了,過完年我說說他們,太不負責任了,差點搞壞我女兒口碑。”
棠豐哄著說,絲毫沒把這當回事。
可棠意禮敏感,對於自己伸手要錢的樣子,本來就不齒,見棠豐還在開玩笑,那股委屈和羞恥感,簡直爆棚。
她掛掉電話,本來想暗自消化,荀妙雲站在一旁,眼中暗藏安慰。
“媽?”棠意禮本來以為荀妙雲已經走了的,哪知道她都聽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