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意禮用力一根一根掰開荀朗的手指,“我不鬧,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鬧了。”
“把我徹底變成你的籠中鳥,恭喜你,荀先生,你做到了!”
所以,她真的沒有什麼可鬧的了。
棠意禮轉身進了衛生間,門甩得很響。
荀朗立在窗邊,輪廓頹然。
棠意禮雙臂撐在洗手台上,頭埋在其中,久久。
……
年後,開工第一天,陳開登門。
一梨製衣的辦公室里,他把文件攤開,頗為難地說:“荀朗先生將以個人名義,注資一梨製衣,棠總那邊已經簽字生效了,豐唐集團徹底退出,下面就是等您簽字,移交財務和一些手續。”
陳開小心翼翼地觀察棠意禮的神情。
一直以來,一梨製衣都是豐唐資產,棠意禮雖然沒有直接持有一梨製衣的股份,但卻是它的實際掌控人。
如今,棠意禮的名字簽下去,就意味著她苦心經營的一切,都變成荀朗的個人資產,她自己,則變成了荀朗的打工人。
哪個創業者心裡能痛快。
陳開以為棠意禮必然要反抗一下呢,哪知道,她拿著筆,只是問,“簽哪?”
陳開趕緊為棠意禮逐頁翻動,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連看都不開,棠意禮大筆一揮,簽下名字。
過年的時候,她還在為員工們的年終獎各種折騰,哪知道只是幾天時間,她好像都看開一樣,無情無緒的,把一梨製衣拱手讓出去,也沒什麼感覺。
文件快速簽好,陳開拿著文件再次檢查,確定沒有問題,說。
“梨總,雖然一梨製衣易主了,但荀先生說了,還是由您管理和經營,他不會幹涉。”陳開想了想,勉強湊出一句安慰。
“這樣其實挺好的,您以後也不用為財報發愁,荀先生肯定不會在意這些。”
棠意禮一笑:“我知道,荀先生燒錢陪我玩,生意好不好的,有什麼關係。”
陳開被懟,頓時噤聲。
他有點後悔,自己一時失言,把老闆哄老婆這種閨房話給禿嚕出來。
忙忙的,陳開拿上文件,起身告辭。
能被大金主看上,除了棠意禮,一梨製衣全體員工都特別高興,安妮和王簡過來,找棠意禮說了一會兒,言語裡,不僅是對工作保住的慶幸,還有端了鐵飯碗的滿足感。
“太好了,只要不用看陳開的臉色,比什麼都強……”
“是啊,媽媽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我們的資金流了。”
兩人嬉笑,搞得棠意禮更加煩悶。
她把小皮包勾在肩膀上,起身往外走。
安妮問:“梨總,你去哪啊,棠總說他開完會,想跟你聊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