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孩子姓什麼?”他問。
棠意禮當然記得之前的約定,她沉吟片刻,“還是姓荀吧。”
“我不能陪著孩子長大,而他又養在你身邊,如果不姓荀,我怕別人會看不起他。”
忍不住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一想到讓她辛苦掙扎的孩子,將要面對沒有媽媽的童年,棠意禮還是控制不住的愧疚和心痛。
她微微啟唇,放緩呼吸,才能阻止那股酸意。
荀朗也在同時紅了眼圈,“棠意禮,對不起,我不該違背你的意願,讓你生下這個孩子。”
更不該,讓棠意禮在自由和孩子之間做選擇。
世人也許會評價棠意禮是狠心的母親,然而,真正殘忍的,是利用孩子企圖控制她的那個男人。
是荀朗製造了接下來的分離,他沒有資格要求棠意禮留下來。
棠意禮神色不變,也許是麻藥剛過,讓她來不及反應,臉上的笑容淡淡的,轉向窗邊。
外面天色已經大亮,折騰了整整一夜,清晨的一縷曙光投射在病床上。
“荀朗,等孩子周歲的時候,我們就離婚吧。”
她的語氣,就像在風和日麗的午後,約人去看一場青春電影。
荀朗聲音亦沉靜溫柔,“好。”
第382章 the one
紀南昀夫婦和翟慶鵬,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趕到的。
呼啦啦的保鏢和警衛,把整條樓道封堵得水泄不通,這樣的陣仗,哪怕是其他房間的權貴亦不敢吱聲。
長輩們挨個抱了荀少昂,每個人都笑得合不攏嘴。
特別是荀妙雲,因為孫子跟自己姓,當即取下脖子上的翡翠項鍊,放在嬰兒床里。
“給我的金孫壓一壓床,以後加上你媽媽那隻手鐲,湊成一套,給你娶媳婦兒用。”
暗綠色的翡翠項鍊,還是過年時翟慶鵬送的,荀妙雲寶貝得緊,一共就戴過三次,這麼快就送了出去,引得大家一笑。
“他這么小,你就操心他娶媳婦了?”翟慶鵬跟女兒逗悶子。
荀妙云:“荀朗結婚就很早,現在才二十五,連孩子都有了,當初你們不是也沒想到麼?”
長輩們含笑看向二十五歲就為人父母的兩個人。
棠意禮和荀朗在床邊對視微笑,裡面的艱澀難懂,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生命里的太驚艷的人,出現得早,未必是好事,因為年輕易動搖,所以更難堅持到最後。
……
棠意禮是順產,住院三天,沒有沒什麼問題,就安排出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