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技術成熟,產線便宜,所以,再生搖粒絨面料,在造價上,遠低於同種類的搖粒絨,更加遠遠低於純棉、毛呢等天然面料。
這不,成本一下就下來了。
還能吹一波環保。
棠意禮用手機拍了一些圖片,然後備註在記事本里,她準備把今天的見聞好好整理一下,也許以後回到豐唐,可以用得到。
她低頭對著手機打字,渾然未覺身邊站了一個人,再抬頭時,她嚇了一跳。
對方是個金色頭髮的男人,擁有北歐人的高大身材,他差不多有三十六七歲,笑得很有文藝氣息。
“我發現你是最認真的參觀者。”他咧著一口白牙。“我是約翰&mdot;帕森。”
棠意禮回他微笑:“我是棠。”
然後她才想起這家工作室的創始人,正是約翰&mdot;帕森,他身後五米外,牆上掛著他的黑色藝術照。
如出一轍的粲然微笑。
帕森熱情地問棠意禮,“你看得這麼認真,如果有疑問,可以儘管問我。”
打一進入工作室,棠意禮的疑問就產生了。
“我發現,帕森先生的工作室,除了搖粒絨,似乎不做別的產品了。”
帕森理所應當地聳肩:“不然呢,我們還應該做什麼?光做搖粒絨夾克,我們就已經忙不過來了。”
棠意禮展露了小小的驚訝。
要知道,在時尚業,什麼時候都以更新快、款式多為優勢,怎麼會有人只做一種,至少搖粒絨產品,夏天它是穿不了的啊。
帕森似乎猜到棠意禮的疑問,或者說,當初他選擇做這個,就遇見過很多人,也提出了同樣的問題。
“世界市場是很大的,棠小姐,北半球是冬天的時候,就賣北半球,北半球賣不了的時候,就賣南半球。”
“我們比羽絨服品牌,還能多賣兩個季節呢。”
言語間帶著點幽默,兩人都是欣然一笑。
真正的創業者,其實都是經過很長時間的摸索,和艱苦的決定,才走出了今天的道路,帕森的成功,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麼容易,但歐美文化中,大家對辛苦,也沒有那麼多苦大仇深的情節。
大家做事,大多出於熱愛。
帕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帶著棠意禮走一條和參觀路線相反的方向,穿過品牌展覽廳,帶她走到自己的辦公室。
與其說是辦公室,倒不如說,是另一個小型展廳,裡面陳列的,和外面不同,幾乎全是失敗產品。
這裡沒有玻璃罩子,殘次品就那麼隨便攤開在大桌子上,棠意禮得到帕森的允許,伸手挨個摸過去。
拇指與食指只是輕輕捏過,面料就像過了掃描儀,棠意禮露出心中有數的篤定,這讓帕森暗自激賞。
“看來棠小姐對面料很內行,不如說說這裡面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