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愛玩愛鬧,一看棠意禮下廚請吃飯,當然欣然赴約,他說要帶一瓶好酒,是上次去波爾多時買的。
棠意禮簡短回復了“好”。
她舉舉手機,略帶遺憾道:“我已經約了朋友,不好意思。”
“不過,還是謝謝你的美意。”
棠意禮著急去超市採購食材,和漢斯又說了兩句,匆匆下樓離開。
漢斯站在樓梯上,扶著木欄杆,探頭向下望著妍麗的身影,寂靜的樓道里,歸於輕快的腳步聲,踢踢踏踏,不斷的與空曠共振,直到消失。
……
棠意禮的廚藝,是在來了巴黎之後,才有了質的進步。
畢竟人不能總吃食堂,她又嫌老外的食物太油膩,時不時會自己做,先從三明治做起,然後發展到煮麵和炒飯,現在她已經會做紅酒煨牛肉這種高級菜了。
紅洋蔥、番茄紅蘿蔔,然後再加大量紅酒,燉得滿屋子清香。
James和湯姆一人吃了一大碗,猶嫌不足,又開了第三瓶洋酒——他們帶來的早就喝完了——棠意禮的酒,是她剛來巴黎想兒子想到失眠時,用來麻痹自己用的,度數普遍很高。
這一瓶下去,沉穩如湯姆,也有點把持不住了,被James挑逗了兩下,在沙發上就對他動起手腳來。
棠意禮收拾好廚房出來,兩人正親得難捨難分,她有點無奈。
“你們……要不要去客房?”
叫她一個弱女子把倆醉漢弄回宿舍,那就是天方夜譚,不如乾脆把房間給他們準備出來,好保護她容易受傷的小心靈。
湯姆摟著James,踉蹌站起來,James則給棠意禮拋了個媚眼,兩人勾肩搭背往客房走。
棠意禮也喝得有點上頭,先去浴室洗了個澡,然後關上燈,躺在床上等待睡意降臨。
然而睡意還沒等到,先把隔壁的高潮給等來了。
也不知道是牆壁太薄,還是人家戰況太激烈,聲聲到肉,聲音大得直往耳朵里鑽,棠意禮捂著耳朵翻了個身,可還是甩不掉似的,她又把被子蒙在頭上。
好像聽不到撞擊聲了,可安靜不足五分鐘,James竟然開始叫喚。
棠意禮好歹也是已婚已育的人,要說見識,也是有的,可男人和男人情事,她真的對此一無所知,要不是聽見James含混又囂張的叫嚷聲,她還不知道男人也能這麼爽。
又狠又爽。
她都有些意動了。
棠意禮實在不想承認,自己聽同,性戀牆角,被勾得意動,這麼說出來……似乎有點丟人。她再次往被子深處鑽了鑽。
開始屬羊。
“一隻綿羊,兩隻綿陽,三隻綿陽……四百五十一隻綿陽,四百五十二隻綿陽……”
隔壁的聲音好像停了。
棠意禮習慣性地還在數,同時神思渙散,入睡前,腦子裡晃過一個詭異的想法——如果換做某人做那事,大概會數到上千隻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