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意禮從酒店出來,回公寓的路上,特意買了一些食材,帶回去煮。
病號餐不費事,一碗蝦仁青菜粥很快出鍋,棠意禮分裝了一些給兒子吃,剩下的大部分,她裝了兩個保溫桶,準備帶給荀朗。
棠意禮還記得荀朗驚人的飯量,即便生病也不敢小覷他的胃口。
這一切都準備好,差不多到了中午,棠意禮穿上大衣纏上大圍巾,輕手輕腳地出門,因為兒子已經開始睡午覺了,她現在出發去另一邊叫醒孩子他爹。
大雪過後,巴黎徹底放晴,白色磚塊鋪陳的道路上,殘雪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既沒有雪後的污泥,也沒有積水,只有景觀帶里堆了層層的白色,像一座座連綿不斷的微型雪山。
棠意禮一路走過去,保溫桶里的粥絲毫沒有降溫,打開蓋子時,還是熱氣騰騰的。
她叫酒店的服務人員送來了碗和勺,先給荀朗倒了一大碗。
荀朗在衛生間裡沖了一把臉,用毛巾擦拭著前額的水,正好走出來,看到這副畫面。
窗邊,棠意禮穿了件黑色船領的毛衣,柔軟貼身的樣式,中和掉了黑色給人的冷峻感,反而突出了女性的溫雅,又收緊了身體線條,她往外盛粥的樣子,讓荀朗突然想到一個詞。
洗手做羹湯。
棠意禮也有為他降落凡塵的一刻,心情涌動起伏,大掌垂在身側,幾次舒展捲曲,荀朗需要克制住那股心情,才能不讓自己唐突地從後面抱上去。
“你洗漱完了?”棠意禮仰頭一笑,“快過來趁熱吃吧。”
她側了一下身,正好讓出咖啡色的沙發椅和餐桌。
荀朗被玻璃桌面的反光刺了一下眼,撇開那道凝望的視線,帶著笑意走過去。
“你竟然會做這個。”
他看了一眼,這碗粥看上去色香味都是上乘品質,沒有一點現抱佛腳的倉促感。
荀朗由衷為棠意禮的變化驚訝。
“在海外吃中餐比較麻煩,餐館少不說,味道也不正宗,所以只能自己學著煮。”
棠意禮倒不認為這有什麼可誇耀的,“我按照月姐的配方做,從沒失敗過,可見這種粥很好煮,連我都行。”
路上過來的時候,棠意禮還順手買了點水果,她轉身去洗,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眼睛流露出怎樣濃稠的情緒。
荀朗一直看著棠意禮走進衛生間,身影消失在門口,才收回眸光,低頭一笑,坐下專心享用美食。
不得不說,身在海外,這樣一碗熱乎乎的粥,喝下去確實很暖,從胃一直到心再到四肢,整個人好像充滿了電一樣,他頭暈腦脹的病症也減輕了不少。
不怪有人說,飯是半副藥。
棠意禮洗完水果,端著玻璃盞走出來,荀朗正好吃完這一碗,看到自己的傑作已經見底,她還挺高興的,然後又勸他再盛一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