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意禮不想功虧一簣,也不想給自己惹出個誣陷罪的麻煩,所以,她準備的格外細緻,一直到開庭的前一晚,她都有些失眠。
第二天一早,她謊稱去工作,把少昂交給保姆,還囑咐她,“如果荀朗問,你就跟他說我今天一天都很忙,不去找他了。”
荀朗感冒好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今天大概率會上門來看少昂。
棠意禮提前交待好,保姆應下。
她放心出門,在路口打了輛計程車,直奔法庭。
法院坐落在一條舊民巷裡,從一個黑色鐵藝的柵欄門進去,裡面的隱私審理有個特別通道,門口有人在核驗身份證件。
棠意禮提前把護照準備出來,排在隊尾跟著往前移動,忽然隊伍之外走過兩個形色匆匆的男人,似乎在討論棠意禮的這個案子。
“……湯森做了不少霸凌女學生的事,但也有相當的社會地位……”
“是啊,聽說他請了個大律師,誓要洗清自己的清白,因為他說自己是被誣陷……”
“那這一場官司有的打了……”
他們應該是本案的書記員之類,風一樣走了過去。
棠意禮感覺自己從上到下被吹了個透。
第413章 出庭
核驗身份的環節終於輪到了棠意禮,她把證件遞過去,聽見對方嘰里咕嚕說了半天注意事項,她左耳聽,右耳出,根本沒往心裡去。
湯森睡學生的事不是秘密,但想為此定他的罪,極為困難。
一來,沒人敢出來指證,二來,難以取證。
棠意禮雖然構造了虛假的證言證物,完全是不得已,而且不算冤枉他,她對此沒有愧疚。
可法庭是照本宣科的地方,想扳倒湯森,就需要切實的罪證,和有力的辯駁,棠意禮現在滿心都在想,湯森請來的大律師倒底有多厲害,會不會一下戳破自己的謊言,或者偵破這個陷害局。
一時間,種種擔心涌了上來,檢方律師的助手在上面叫她,棠意禮都沒注意。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猶太裔,高高的鼻樑帶著副細邊框眼睛,他叫了棠意禮好幾聲,發現她一直沒看自己,便下來旁聽席過來找她。
“棠小姐!”
棠意禮回神,“你……”人有些面生,棠意禮愣了一下。
之前討論案件的時候,她見過檢方律師和他的助理,但不是這張臉。
對方似乎也知道棠意禮的疑惑,解釋道:“臨時更換了檢方律師,棠小姐,你大概還不知道吧,”助理遙指了下原告方正襟危坐的中年男人。
“那是卡爾律師,您的新辯護人,他可是從不接檢方案件的,這一次他出山了,所以,你放心,棠小姐,你的案子不會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