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照鏡子看看,除了這張臉是你自己的,這華服,這身份,哪一樣不是我給你的?
那些話生生剖開了她的心臟,猶在耳邊,好似就發生在上一秒,他溫柔如午後春風,說付你粥錢,也可以瞬間變臉,質問你為什麼不照鏡子看看自己。
她的愛情是割裂的,可以獲得無盡寵愛,卻得不到絲毫自由。
棠意禮是只雀,孺慕高山,穿過稀薄的雲層,努力降落山巔,可抵達之後的她才發現,盡地是寒冰白雪,這裡並不適合她,可這時,她已經失去了天空。
她是為愛降落,為愛折翼。
“然後呢。”女法官追問。
棠意禮的思緒又被突然拉了回來,茫然抬眼望了一眼庭上正中,才發現這裡既不是她北市的家,也不是她臆想出來的雪山之巔。
她快速垂下眼眸,快速調整,可語氣里仍是難以名狀的難過。
“……我竭盡全力的掙扎,剛剛掙脫掉捆綁,他就分開了我的膝蓋,然後壓了下來,同時,他一隻手按著我的腰,另一手扯開了我的領子……”
“中間,任憑我哭喊,他都不肯放過我——”
這時,湯森的被告律師提出了反對意見。
在得到女法官允許後,他提出質疑。
“證人的證詞裡有兩個疑點,第一,‘想走就走,你以為主動權在你’這句話在錄音里並沒有;第二證人剛才說湯森一手按住了她的腰,一手去扯她的領子,各位,我的委託人已經54歲,身高與證人相當,這樣體格,如何能夠用單手制服一個年輕女性的呢?”
“請法庭考慮此處疑點!”
棠意禮心驚肉跳,這時她才驚覺自己描述的過程,好像不是和湯森糾纏的那一次,她腦子裡快速運轉想要找個藉口把問題圓上,可還未開口,大律師卡爾以更快的職業反應,馬上把問題攬了過去。
“首先,事情已經過去了五個月,對話的內容屬於細節,記不清楚也不稀奇,這句話有和沒有,不影響本案。”
“第二個所謂疑點,我認為也不存在,即便被告人年齡和身量都不占絕對優勢,但他畢竟是男人,在特定時刻,男人體力對女人仍舊是碾壓性的存在,根據警方調查,當時湯森還吃了藥,精神異常亢奮,湯森靠單手制服我的證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大家又看向被告律師。
被告律師針對卡爾的辯解,繼續發問,兩人你來我往,吸引了全部人的視線。
除了荀朗。
他對湯森的恨意,一直是強烈而克制的,他願意等法庭的裁決,然後在此基礎上,再釋放自己的怒火,比如在監獄裡給他安排一些特別的“待遇”。
他與巴黎市政有些生意往來,人脈也有一些,做到這一點不是難事,荀朗在心裡原本都計劃得差不多,但轉折就發生在剛才。
第415章 與過去和解
在棠意禮突然情緒化的訴說開始,荀朗就察覺出了異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