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黯然離場。
有人已經有些心浮氣躁的等待出場。
攝影棚不大,而且還攏音,棠意禮和那個男人的對話,荀朗全程都聽著,唯獨棠意禮的那句法語,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一直用英語對話的,突然蹦出來一句法語,是專門對他進行了語言加密嗎?
棠意禮沒卸妝,抱著外套走過來,說:“可以了,咱們走吧。”
荀朗說,好,走在前頭,紳士地推開門,讓棠意禮先過。
採訪時間不長,但前後做妝造又拍照的,耗費了整個下午,走出建築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寒涼風起,冷嗖嗖的,今天天色不太好,不適合在外面壓馬路。
他們先上了車,棠意禮拿出卸妝巾把誇張的眼妝卸掉,補了些粉,讓妝容看起來更清淡日常,荀朗則在手機上搜了附近一個商圈,首要解決晚飯問題。
中午的飯吃的偏早,這會兒大家都有點餓,所以沒有過多糾結,他們選了家法餐,一人點了一個套餐。
別的東西都做得普普通通,唯獨一道舒芙蕾的甜品,有點意思。
蛋和奶的坯子倒扣在精緻小盤上,一顫一顫的,有種危險羸弱的美味感。
棠意禮吃完了一份,有些意猶未盡,荀朗的那一份卻沒動,推給她。
“謝謝。”
棠意禮不客氣,直接據為己有,把盤子小心翼翼拉到自己跟前,但卻沒有馬上動,“你真不吃?”
荀朗搖頭,他對甜品一直無感。
“OK。”
棠意禮沒什麼心理負擔地享用起來。
荀朗的餐碟已經撤掉,只留一杯白葡萄酒,他坐在那裡一直看著棠意禮,偶爾會越過落地窗的阻隔,望向遠方。
“你在想工作嗎?”棠意禮吃完了,抬頭就看見一張過分深刻的臉,這樣的認真,她想不出來還有什麼能叫荀朗想得這麼入神。
“我在想一梨製衣。”
“一梨製衣?”棠意禮問。
荀朗說:“對,剛才的採訪提醒了我,一梨製衣是你的原創品牌,是你的心血,現在你在行業里已經邁出了第一步,我在考慮——”
棠意禮打斷他,“一梨製衣是我們通過商業交易,轉到你手上的,如果你現在說把一梨製衣還給我,你叫我以什麼身份接呢?”
“叫我拿錢買?可我沒有那麼多錢。”
“還是免費送給我?這不是又回到了原點嗎?”
荀朗:“所以,你不肯接受一梨製衣的原因,是因為你還介意我說過的,‘你在用別人的錢,實現自己的夢想’的話?”
棠意禮只是淺淺地微笑,“我要是真介意,那天幹嘛還和你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