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不是回酒店的路,但棠意禮也不太擔心,隨意看著窗外夜幕下的景致,問他。
“咱們這是去哪?”
“不知道。”
棠意禮特意側頭去看他,她恍然發覺荀朗似乎也在改變,不止是情事上會撒嬌了那麼簡單。
他也在解除某種捆綁,走計劃之外的路,接受生活里的漫無目的。
他願意和她一起虛擲時間。
這是一個令人驚訝的發現。
車子最後停在了一處高速路的入口處——不能再往前走了,不然今晚可能就回不去了。
這裡休息區,金屬護欄下就是個人工湖。
水面輕盪一陣陣波瀾,今晚的月亮很大,照得水面一片銀色。
棠意禮率先下車,走到護欄邊,雙手撐著,做肺腑吐納,身後傳來車門開合聲,荀朗停好車,也跟著下來。
沒有過分親昵,他站在她身邊,反身背對曠野美景,眼裡只看著她。
“我準備叫全家人一起吃個飯,把我們的事,和長輩們說一聲,叫他們徹底放心。”
棠意禮歪頭:“你剛才還說不確定我們是情人是還是夫妻呢,這麼快就敢官宣了?”
荀朗:“那你說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
“我要說我們是?友,你是不是現在就讓我變成失蹤人口,”她伸手荀朗胸口畫圈圈,“這可能就是你帶我來荒山野嶺的目的?”
荀朗抓住她小爪子,把人給扣在懷裡,“嗯,多拿一個文憑,果然人都變聰明了……”他老人家還做出了個一臉欣慰的表情。
“所以,你說我們是什麼關係?”他問。
“你猜。”
“你自己說。”
甜蜜又沒營養的玩笑,越懟越叫人心裡發癢。
第443章 窗,歌,原點
“說真的,”棠意禮正色不少,“P家在給我拋橄欖枝,雖然還沒找我談,但他們貌似提供設計總監的職位給我,這是非常誘人的機會……”
“你在猶豫畢業後要不要留在法國?”荀朗替她說完。
男人的黑色眼眸深不見底,棠意禮一時間不確定,“如果我準備留在法國,你會不會生氣?”
“除非我聽了你的全部計劃。”他說,“不然我很難表達我的立場。”
棠意禮仍舊有些不確定,那是來自於過去對這段婚姻的失望,“你真的願意了解我的想法?”
“阿梨,”荀朗收緊穿在她腰間的手臂,“我們能重新在一起不容易,這一次我不想因為我的偏執,再次把你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