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琛像是又戴上了面具,表情滴水不漏,讓安南窺探不出他半分情緒。
對安南來說,禹琛就是有這種魔力,不管禹琛是笑是怒,總是很輕而易舉的就調動起安南的情緒,禹琛越是漠視,安南就越想要惹出些事情來想引起禹琛的在意,哪怕讓禹琛發火都行。
「你輸了禹琛。」安南語氣咄咄逼人,他再次逼近,這次是直接把禹琛逼到了角落,旁邊的化妝品散落一地,禹琛也被擠的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鏡子上的燈剛好照亮了禹琛冰冷如霜的臉。
這讓安南心底發寒,哪怕是第一次見面自己故意挑逗禹琛,禹琛也沒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
所以他必須另闢蹊徑,刺激禹琛的神經。
坐下的禹琛處在了劣勢,這次輪到他仰頭看安南。
禹琛身體往後靠了靠,他用平淡的語氣問:「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安南跟著重複了一遍,他抬起禹琛下巴,眼裡閃過一絲得意,「承認吧禹琛,你對我有了占有欲所以才想去調查知道我的過往,你表面是不在乎,可是你心裡在意的要死,如果你真的不在意就會像我一樣根本不會去調查你!」
禹琛記得安南的這個眼神,那天的酒吧里安南就是那種眼神看懷裡的小男生,一種早已猜到的得意,還帶著些瞭然無趣又索然無味的勢在必得感。
安南這是把他也當成了囊中之物,覺得自己也是他可以隨意玩弄的獵物,所以安南不會在意他的過去。
因為不在意,所以安南態度才會隨意,才會在那一個月的時間裡把他和別的男生重疊。
也因為他在意,所以才會輕易被安南牽動情緒。
果然,在感情的這場博弈中,先動情的人和戰場上丟盔棄甲本質上沒什麼分別,你先亮了底牌,對方自然可以輕鬆刺入你的弱處,即使被傷的鮮血淋漓,對方也不會有半分愧疚,還會把此當作是自己的戰利品,說不準還還會和朋友炫耀,看,我又搞定一個。
但他是禹琛,早在之前的那段感情里,禹琛就已經學會對自己的感情收放自如,更會掩飾自己的情緒。
他可以投入感情,自然也可以收回。
「你只說對了一點,我確實是在調查你,不過...」禹琛拍掉安南的手,懶懶揚起眼尾,又回到初見時的驕傲姿態,他拿起旁的抽紙擦手,「..最後我發現,你不嫌髒,我嫌髒。」
禹琛擦手的動作刺激到安南,好像他是什麼髒東西。
「禹琛!你每次都是這樣,看似每一步都對我的感情有回應,可只要我有一點不順你心你就開始冷臉!都說我渣男玩的花,其實你才是不主動不拒絕不想負責!」安南就受夠了禹琛的這種漠視和冷靜,他想撕掉禹琛那張又恢復了波瀾不驚臉,他咬著牙把話從牙縫裡擠出來問,「今天你就給我句痛快話,你到底想怎麼樣,行就行不行咱就兩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