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下的宣紙上安南密密麻麻寫的都是禹琛的名字。
......
時間一晃就是兩年過去。
簡隨吃完藥陷進去昏昏沉沉的夢裡,護工幫他掖好被子就出去了。
窗戶留下了一道縫隙,是簡隨讓護工打開的,有點風飄進來才不會顯死氣沉沉。
風吹著白色的窗簾飄起,月光灑在了簡隨身上,銀色的光輝太過明亮顯得有些夢幻,處處透露著不真實感。
簡隨覺得有隻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輕柔的就像這陣風一樣,若有若無,細細感受時,那感覺又不見了。
簡隨睜眼,白色天花板,藍白的病服,空落落的手,鏡子裡自己蒼白的臉色,還有已經長到鎖骨的微卷頭髮。
專門請來的那位陸醫生說如果簡隨出院就在這兩天了。
禹琛終於鬆口氣,他把藥分開放好,把水給推過去。
簡隨不想在躺著了,他利落的吃完這一堆藥,拿起衣服去了浴室。
「叔叔我們可以回國了。」
簡隨關掉吹風機,房裡頓時安靜,簡隨以為禹琛沒聽見,又說了一邊,但禹琛依舊沒多大反應,視線還在電腦上。
可以回國了。
回國之後呢?
舊人還在嗎?
禹琛到底是沒心思再看文件,文檔下面是微博頁面,安南已經許久都未更新。
洗完澡的簡隨在那吹頭髮,禹琛問簡隨要不要把頭髮剪短些,有些遮眼。
簡隨手指纏繞著髮絲,他想起江酩之前讓自己留長頭髮,在回憶中恍惚了一會後他才回道:「待會去買個小發圈,紮起來。」
正好這時護士進來聽到簡隨需要發圈,小護士給了簡隨兩個。
謝過小護士後,簡隨本想自己扎,禹琛偏說他來幫忙,簡隨見禹琛如此堅持就把發圈給了禹琛。
等禹琛給他扎了個麻花辮,簡隨痛苦的捂住鏡子:叔叔你知道的醫生說我不能受刺激。」
回國後禹琛先帶簡隨去了墓園,雖然一年多沒來,但母親的墓碑並沒有落灰,墓前還有新鮮的百合。
一看就是有人經常來這打掃。
回去的時候,極速行駛的兩輛車在夕陽下相向而行,一個往東一個往西。
簡隨胳膊肘撐在窗口往外看去,餘暉快要散盡,橘色的紅光映在他臉上,看起來氣色都好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