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陷入安静。
女孩水汪汪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他差点儿都要忘了,她是水做的,常常是水灵灵的一片,像是多汁鲜嫩的蜜桃,甜美娇艳。
可从这一刻起,他不要再看见她掉眼泪。
他微微抬起手想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痕,只差一点儿就要触碰到那细腻的皮肤,车里突然爆出“哇”的一声!
苏妙言嚎啕大哭。
“你欺负我!”她张牙舞爪地开始乱打人,“你算什么英雄好汉,欺负女的!我要告诉软软,软软说她最会收拾你了!”
“……”
“你等着的,我现在就给软软打电话!”
她说着还真去掏手机,傅赢川太阳穴突突直跳,抢先她一步捞走手机,直接放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
这老男人还能再不要脸点儿吗?
“给我!你给我!我,嘶——”
打闹中,她不知道摸着什么,食指侧面一阵尖锐的疼痛。
“怎么了?”傅赢川忙问。
苏妙言抬起手,食指划开一条口子,不深,只是破皮而已,但口子很长,零星冒着血丝。
傅赢川抽了好几张纸巾帮她按住,说:“自己按好。”
本来也不怎么疼,但瞧他紧张的样子,苏妙言还觉得自己身受重伤。
可她瞄了眼时间,灵机一动,小颤音说:“得用创可贴包一下,要不然……疼。”
傅赢川立刻导航找药店。
***
十分钟后,车子开回市里方向。
傅赢川下车直奔药店,苏妙言盯着他远去的背景,手下抠抠开关,车还是锁着的。
孟阮说的一点儿错没有——老狐狸!
可古人云了: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傅赢川在药店买了杀菌消毒的喷雾以及创可贴,路过生活区货架时,他看到上面还卖水果糖,于是挑了几种口味走。
吃了糖就不会那么生气了吧。
“一共56.2。”收银员说,指了旁边的货架,“我们店最近在搞活动,您可以看下。”
傅赢川没兴趣,只是下意识顺势看了下——整整三排杰士邦,五颜六色。
都是成年人了,看见这些也没什么所谓的难为情,可不知怎的……女孩刚刚在车里窝在他怀里的一幕跃然脑海。
软玉在怀,温香盈齿。
傅赢川喉结滚动,舌尖轻扫了下唇,深呼吸再慢慢吐气。
“没需要是吧?”收银员很敬业地再次提醒,“那您扫这个码付款就行。”
傅赢川掏出手机,一抬眼,愣了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