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先松开一下?”
“不能。”
“……”
她无法,生怕在这么握下去,她那点儿心思会昭然若揭,只好说:“我就是、就是和你还不太熟。”
说完,握着她的那只手力道居然加大了。
“不熟?”男人低沉中略带沙哑的嗓音在电梯内盘旋,似乎还染着几分冷笑的意味,“什么才叫熟?”
“……”
“有人在树林里迷路了,我找到她还背她回来,这不熟?”
“有人连最基本的辅助线都不会做,我来来回回讲了十几遍,这不熟?”
“有人想要彩头,我一路带着她拿第一,这也不熟?”
“你说,什么才叫熟?”
“……”
苏妙言除了以前听他讲题能说出很长的话来,这次算一次,可内容就是不停质问她,说得她像是一个负心的白眼狼。
“你、你这说的都是好久以前的事啊。”她硬着头皮辩解。
傅赢川淡淡道:“所以你就可以都忘了?”
“……”
电梯里一阵沉默,上方偶有救援工人交谈的声音,听不真切。
苏妙言不敢明目张胆地把视线落在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上,她怕提醒了他,他就会松开。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小亲密,对她就已经足够。
而他说的那些事,她这些年虽没有特意拿出来去回想,但毫不意外地,她桩桩件件记得很清楚,甚至他忘记了的,她也都铭记于心。
“你说的这些,我……”
咣当!
电梯骤然下落。
苏妙言吓得闭着眼往傅赢川怀里钻,傅赢川也很自然地抱住她,还用另一只手重新握住她的手。他知道她其实很怕,只是为了他不得不强大精神而已。
为了他……
傅赢川在心里快速咂摸了下这三个字。
“里面的人!”上面传来喊话声,“电梯卡在过道中间,所以必须下降一些。你们别担心,很快就好了。”
苏妙言慢慢睁开眼,入目是男人的白衬衣。
他身上的冷香一点没变,还和以前一样清幽淡雅,有着镇定人心的功效。
“我们应该快能出去了吧。”她说着,绷住紧张从男人怀里脱离。
傅赢川没应声,但呼吸沉重了不少。
她察觉到,忙问:“又不舒服吗?你可以试试深呼吸,或者解开领带,这里空气本来就不流通。”
男人抿了下唇,闭上眼,紧锁的眉头迟迟没有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