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池偏头望去,对上沈毓休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时,愣了片刻才勾唇对他道谢。
“晏公子也是来还愿的?”
沈毓休身后还跟着父母,老人穿着朴素,看见晏宋二人面容俊美,穿着不凡,笑着上来打招呼。
这还是晏池第一次看见沈毓休的父母。
顿时心跳如雷,握着宋锦书的手不禁用了些力。
“沈公子难道不是来还愿的?晏池见过伯父伯母。”
晏池微微弯腰,对着两位老人行了礼。
“小休啊,你跟这位公子认识?”
沈毓休光明正大地走到晏池的身边,小指藏在衣袖下轻轻地勾了勾晏池的小指,动作又轻又快。
“认识,这是城中晏家的大公子。先前回京的路上遇到晏公子,得了晏公子的帮助才能平安归来。”
明明是他帮了晏池,却偏偏说是晏池救了自己,让父母对晏池的好感又多了些。
只是父母的视线未在晏池身上停留太久,很快就看向跟在晏池身后低头安静爬山的宋锦书。
“这位小公子也是晏家人?年纪瞧着不大,可是上山来求姻缘的?”
晏池看着沈母期待的目光,心里一涩,刚想回答,就被宋锦书抢了先。
“上山,求子。”
宋锦书的语气不算温柔,沈母脸上讨好的笑僵了僵,干笑着说:“好好,求子好。”
接着就开始抱怨起沈毓休来,“你看看人家,我替你说了那么多亲你每一个答应的,我们跟着你来京城就是为了能够看见你娶妻生子,然后给你带一带孩子。”
晏池一听这话,后背就立直了,支着耳朵面不改色地听着旁边人的对话。
“母亲……我还未考取功名呢。”
沈毓休的视线时不时投向晏池,看见对方有些削瘦的肩背,皱了皱眉暗叹:这人平时究竟有没有好好吃饭?
“成家立业成家立业,古人说的好,先成家才好立业。”沈母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儿子的手臂,“娘已经老了,只盼着能够给你带一带孩子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沈母微微叹息,“娘也不求你娶回一个有钱家的小姐,我们家不看重这些。娘只希望你娶一个能生的回来,好让娘早日抱上孙子。”
听见这话,晏池心底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疼痛蔓延到全身,他几乎要迈不动腿了。
原来,沈家只要能生的媳妇……
南音寺位于山半腰处,一行人爬了约摸半个时辰才走到寺门口,两个小和尚走上前将两人迎了进去。
“几位施主是来上香还是来求签的?”
晏池走在最前面,拉着宋锦书的手微微鞠躬,看都不看沈毓休一眼,“我们来求签拜佛。”
沈毓休有些无奈地笑着,望着晏池单薄的背影拉着父母跟着另一个小和尚去前殿交香火钱。
“那个眉心有痣的孩子长得真漂亮。”沈母还在说着,“可惜了已经嫁了人,你看他朱砂痣那么红,一定是能生男孩儿的。”
“娘!”沈毓休忍无可忍地打断了母亲的话,他很明显地感觉到上山时晏池的心情一落千丈,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因为自己母亲的这番话。
“宋公子已经成亲了,您这么在背后编排他,不太好。”
沈母被儿子教训了,当下脸色就不好看来,一甩手冲着老头子发脾气,“你看看你儿子,来京城了有出息了就敢跟他娘顶嘴了。我说这些都是为了谁啊?我辛辛苦苦这是盼着谁好啊?他还不领情。”
沈毓休无奈地望向父亲,父子两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不让前面带路的小和尚再看了笑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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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公子,前面就是你们的香火堂了。”
小和尚双手合十微微鞠躬,将两人带到了后堂的香火堂里。
晏池经常会来南音寺,供奉的香火钱数不清。寺里会专门为常来的香客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香火堂,不用跟前厅的香客们挤挤攘攘。
“多谢小师傅。”
宋锦书跟着晏池一起鞠躬,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的环境,跟在晏池身后进了小小的香火堂。
鲤城也有寺庙,不过不像南音寺这般正规,多半就是建立在城中土地神福邸旁边,小小的一栋楼,用木板瓦片盖起,平时也香火不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