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晏泽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大哥二哥嫂嫂,我吃饱了,先回屋了。”
说完也不等三人的反应,放下筷子走出了前厅。
晏骋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一边给宋锦书夹了一筷子竹笋肉,一边咬着牙说道:“父亲母亲将晏泽教得太目中无人了,这个样子以后出去指不定会惹多大的祸,留了一个小祸害给我!”
晏池反倒捂着嘴笑出了声:“这不正好给你练练手,让你知道以后要怎么教自己的孩子。”
被打趣的宋锦书夹在两人中间,红着脸低头吃菜,一言不发。
福溪山庄是当初晏骋弱冠时,父亲送给他的及冠礼,夏日去正是避暑的好场所。
上马车的时候,宋锦书的贴身丫鬟不知怎么的掉了队,反倒是晏泽的贴身丫鬟上了两人的马车。
晏骋刚想发话让盈碧下车的时候,马车已经缓缓行驶了起来。
两人大半个月没有见到盈碧,这会再见时竟觉得有些陌生。
“二爷,小爷。”
盈碧穿着一身素白的襦裙,袖口上还绣着针线复杂的桃花图案。颈间坠着一块白玉,随着她行礼的动作在胸前轻轻晃着。
盈碧给两人倒了茶,胸前的波澜无意间蹭过晏骋的手臂,柔软的触感让晏骋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坐了坐,垂着眼眸冷淡地看着盈碧因为这个动作而红了脸颊,仿佛不好意思一般低着头胆怯地望了晏骋一眼,眼波流转。
专心品尝糕点的宋锦书完全没有体会到这边的暗潮涌动,他捏着一块被咬了一口的梅花酥往晏骋面前塞。
晏骋不爱吃甜食,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就在他准备低头咬住那块梅花酥的时候,盈碧开口了。
“小爷,吃过的东西是不能够给二爷吃的,二爷从来不吃别人剩下的东西,这不合规矩。”
宋锦书动作一顿,手停在半空,不知道是要收回来还是继续那么举着。
盈碧还是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从前那些记忆又涌入了脑海里。
晏骋看着自己面前的梅花酥在空中颤了颤,在宋锦书收回手之前,低头咬住了那处缺口。
不光是盈碧,连宋锦书都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剩过东西,更别说会把自己吃过的东西给晏骋了。只是他怀孕之后口味变了很多,原来甜甜的梅花酥到他嘴里就显得有些食之无味。他记得他娘亲吃不完的东西都是塞进了爹爹的嘴里,所以下意识地把自己吃剩的东西递到晏骋的面前。
在晏骋下意识地往后退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又做错了。
他原本想把梅花酥收回来的,他没想过晏骋真的会吃。
“二,二爷……”
盈碧只觉得自己的脸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晏骋被甜得皱起了眉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把一嘴的甜食咽了下去。
“我娘子吃剩的东西,有什么是我不能吃的?”
晏骋费劲地咽下嘴里的东西,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扭头看见呆呆愣愣的宋锦书,亲昵地捏了捏他柔软的颊肉。
“下次不喜欢的,还可以给我。”
晏骋说完这话之后,盈碧就噤了声。
她满脸不甘地坐在马车角落里,看着宋锦书被晏骋撩拨得满脸通红,双手紧攥成拳,有些尖利的指甲陷进手心里,留下一排浅红色的印记。
晏骋偏头快速地在宋锦书嘴角嘬了一口,马车内还有外人在,宋锦书双手抵在晏骋的胸口处,红着脸往后躲了躲。
“二,二爷……”
他视线忍不住往盈碧坐着的角落瞄去,晏骋干脆往旁边挪了挪,挡住了宋锦书看向盈碧的视线。
他的声音有些哑,在耳边响起:“现在她看不见了,别乱动。”
盈碧身体僵了僵:她是看不见这边的场面,但是她耳朵还没有聋。
她不情不愿地扭过头去面对着晃动的车帘,听见马车密闭的小小空间内,不断响起的啧啧声,耳廓悄悄地红了。
宋锦书半张着嘴瘫软在晏骋的怀里,绾在脑后的发髻散开,乌黑浓密的长发鸦羽一般披在脑后,像水中的海藻。
晏骋偏爱宋锦书柔顺的长发,每每躺在床上时,总是爱将他的头发缠在食指上,用发尖去挑逗宋锦书的鼻尖。看着宋锦书皱着鼻子往后躲,笑得胸膛都在震动。
车外响起马夫敲打车辕的声音,紧接着有些闷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二爷,到山庄了,需要我派人进去叫静姝主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