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颐泽一个人搬去了别院里住着,就算是沈余亭,也没有办法跟着他一起走。
方钧走进王府的时候,正巧碰见柳琮从屋檐上跳下来。
他身上的伤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姚绍卿离开了幽都,他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来,每天都笑得没心没肺。
“阿钧!”柳琮跳到方钧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这些日子你早出晚归的,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方钧提不起一丝劲,轻飘飘地拂开了柳琮搭在他肩上的手。
“我不像你能够在府里待着养伤,禁军营里事务繁多,忙了些。”
柳琮狗腿地凑到方钧身边,替他捏了捏肩。
“我的好阿钧,我身上的伤是你打的,你还不清楚我的伤势究竟需不需要养这么久?你若是实在忙不过来,明日我去营里帮你分担一些。”
方钧满脑子都是在宋锦书房门前听见的那句话,此时看见在眼前晃悠的柳琮,想也不想地就问了出来,“你喜欢的姑娘要是不喜欢你,你要怎么办?”
柳琮一听就站直了腰,捋了捋衣角拍了拍衣摆,“那不可能,我这么风流倜傥,不会有谁家姑娘不喜欢我。”
柳琮眼珠子一转,立马品出来了里面的味道,贱兮兮地笑道,“哈哈哈,该不会是有姑娘拒绝了你的求爱吧?哈哈哈哈哈”
方钧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捂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的柳琮,心情却意外地好了不少。
见方钧不说话,柳琮笑着笑着就停了下来,搬着椅子坐到方钧身边,“真的啊?谁家姑娘这么不长眼,我们阿钧哥虽然说为人刻板了一点,不过长得可确实没话说。”
“不是姑娘。”
“啊……那是你小时候遇见的那个少年郎?”
方钧眼底神色柔和了几分,抿着嘴带笑地点了点头。
“你们一定是太久没有见面了,”柳琮不想看见方钧伤心,当真开始绞尽脑汁帮他想办法,“他是不是没有认出你啊?你小时候那么帮过他,他若是知道怕不是要扑上来求着以身相许。”
方钧无法想象那个画面,晏池对他做过的最过分的动作就是娇嗔地瞪他,恐怕只有那个人,才会让他心甘情愿地扑进怀里吧?
晏池也应当是没有想起他是谁来,否则长大后的第一次见面,他见到自己就不会那么意外了。
这么想着,他神色又黯淡了不少。
“我还在边郡的时候,看见话本上写过,”柳琮费力地回忆着话本里的内容,“这追人啊,一定要讲究手法。得欲擒故纵,你不能一直惯着他宠着他,你要学会吊着他,这样他才会对你欲罢'不能,就像萧颐泽那个狗贼对我家主子那样。”
想起姚绍卿,柳琮又狠狠地骂了萧颐泽几句。
“欲擒故纵?”
柳琮虽然没着没调的,可在感情上面总是比别人多一些机灵。
“是啊,”柳琮学着外面说书人的样子,摇头晃脑道,“女人最不能惯着,男人……男人也一样!他要是没有明确拒绝你,就说明你还有机会。阿钧你不如激一激他,看看他对你到底有没有意思?要是有意思,你就把他一举拿下,要是没意思……”
“要是没意思,”方钧踢了踢翘起的凳角,柳琮一时不察跟着凳子一起摔倒在地,“我不会再去打扰他。”
方钧这两天很少再来晏府了。
每日必送到的糕点也是托了王府跑腿的送过来,偶尔在街上看见了什么好玩的玩意,就连同糕点一起送过来。
这日,宋锦书正陪着晏池在院子里散步,远远瞧见王府的小伙计又送东西过来了,就让下人将人留下叫了过来。
这跑腿的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儿,估摸着刚刚换完了牙,笑起来门牙黑洞洞的,手里抓着两束糖葫芦和一袋糕点,看见宋锦书和晏池就直笑。
“两位公子有什么吩咐?”
他从小在王府长大,见多了各种各样的颜色,因此也能看得出来宋锦书和晏池在这府里地位不低,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
慕锦在房间里睡觉,宋锦书如今看见比自己小的都觉得可爱,接过小伙计递过来的东西,将其中一束糖葫芦送给了他。
“这些东西是你买的,还是你们方总督买的?”
方钧不来晏府,宋锦书比晏池更着急。
好不容易看着晏池有了点起色,方钧不在的这几日,晏池又消沉了不少。虽然府里的丫鬟下人看不出什么来,宋锦书却是确确切切地知道晏池心不在焉,时不时就会望着某一处发呆。
小伙计正舔着糖葫芦上的糖衣,听见宋锦书的话愣了愣,好几秒才回答,“这些都是方总督买好之后让我送过来的。”
听见方钧的名字,晏池装作不在意地瞥了小伙计一眼。
“那你们方总督怎么不亲自送过来?”宋锦书如今讲话利索,也能正常地同别人交流了。因为长得漂亮又生过孩子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既柔和又温柔,特别受小孩子的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