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溫良玉先放在乾淨的被子上,裹著被子將他抱起來送到客廳的沙發上,他像一個蠶寶寶一樣長長一條躺著,露在被子外的眼睛睜開一線看了他一眼。
林弘山摸了摸他汗津津的小臉,示意他好好休息。
公寓裡沒準備換洗的被褥,林弘山把被單扯了下來,上面淋漓的幾點血斑刺目至極。
溫良玉現在就是他的人了。
那得對溫良玉更好一點才行。
把床粗略收拾了一下,床單收起來,林弘山依然只穿一條褲子,露出結實的上半身,半蹲在沙發前,看溫良玉迷迷糊糊已經睡著的模樣。
他睡不著,想要就這樣守著溫良玉,深入溫良玉的身體之後似乎汲取到了一種甜,現在他現在從頭到腳都泛著不自在的甜,直到天亮,他撥了一個電話給遠郊家中,叫周勁松出門來接人。
溫良玉還在睡,皺著眉頭睡得不安穩,夢裡似乎有魘在糾纏他。
林弘山已經穿戴整齊了,彎下腰去捧這塊良玉,溫良玉在夢中被夢魘糾纏,一睜開眼,就看見夢魘化作了實質的模樣,是一個瘦高結實黑眸黑髮的男人。
已經不能稱為少年人了。
他驚得愕然,隨後眼底的光沉了下去,看這個男人穿戴整齊,他明明是泥土堆里爬出來的啞巴,現在的姿態卻如此高,他明明是這座城池裡世家的小少爺,現在卻未著寸縷的躺在浴袍里躺在被子裡,這些東西一層一層的裹著他的尊嚴。
「我要穿衣服。」溫良玉的態度堅決。
林弘山站在沙發前,對峙了一瞬,林弘山轉身去給他找衣服。
溫良玉不許林弘山看他換衣服,林弘山便背過身,聽背後悉悉索索艱難的穿衣聲,穿好了衣服,溫良玉甚至想要強撐著自己走,但他剛站起來走動兩步,某個地方的疼痛就無法忽視的隨著動作傳遞出來。
最後還是林弘山將他抱下了樓,抱著他,手裡還提了一個小皮箱,林弘山抱他像抱小雞崽子一樣輕鬆,但也覺得懷裡是偌大的一個美夢。
回到遠郊別墅,溫良玉一路倚靠著車窗,人蔫蔫的垂著眼,到了別墅門口,他看了看兩旁無人,林弘山又將他抱起,一路抱進了別墅里,上樓放在了床上。
林弘山看他一挨了床,人就閉緊了雙眼軟軟的躺著,是要繼續睡的架勢,林弘山也爬上床,床墊動了一下,溫良玉睜開眼盯著他:「做什麼?」
林弘山在他身旁躺下,看他囁囁的想要說話又閉緊了嘴巴的模樣,兩人躺下井水不犯河水。
林弘山整晚都沒睡著,前半晚在用力氣,後半晚在失眠,現在挨著枕頭睡意也涌了起來。
兩人躺在床上睡了一場,直到日上三竿太陽暖洋洋的照進飄窗,林弘山先醒的,睜眼覺得神清氣爽,扭臉看見睡在身邊的人,溫良玉一張睡得紅撲撲的恬靜小臉,更覺得心滿意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