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昨晚似乎大鬧了一場,溫老爺氣昏了頭,就把溫三少爺打傷了。」
罪魁禍首端坐首位面色不改吃著早餐。
下午去醫院,葉崢嶸這麼一個天生冷脾氣的少年人都想要勸三爺收斂一點了,但終歸沒勸。
三爺有些像瘋子,身上藏著點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他沒準備開口招惹。
醫院外面兩排高大的樹木依然青綠,在風中招搖映著不遠處的西式建築醫院屋頂,和幾個月前沒有什麼差別。
林弘山走進醫院,寂靜的走廊和鋪陳整齊的瓷磚地板,陰涼的感覺著整個醫院,沿著樓梯向上到四樓,樓道依然很靜,偶爾有一兩個小護士匆匆經過。
到了走廊,嗚咽的哭聲傳過來,一個胖婦人坐在鐵皮長椅上抹眼淚。
她哭她的小少爺,她可憐的小少爺,幼年喪母,從小被人暗地裡戳脊梁骨,說他是娼.妓的兒子,出落得一個好模樣,卻和他母親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因這好相貌又平白惹出了事。
抹著眼淚抬起頭,看走廊的那一邊站著兩個人,淚眼朦朧的看不清,難為情的低下了頭繼續抹眼淚。
林弘山站在原地,看那扇關著的門,玻璃視口透出來的光都要比別的地方亮三分。
一道無聊的門,但因為有個人就在門的後面,好像門也是會發光發熱的。
站在原地看這門框,看清楚了木質紋理到底有幾條,林弘山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廊口。
回家的車上葉崢嶸心情複雜,沒想到三爺居然沒去看溫良玉,而是自己去看了醫生,接受了嗓子的檢查,醫生說這東西叫聲帶,讓三爺明天再去做仔細檢查。
翌日再去,東檢查西檢查,說了一大堆讓三爺不要期望太高,如果是天生的殘缺引起的,基本無法彌補。
三爺點點頭,任他檢查,最後的結果出來說嗓子沒什麼問題,和健康人是一樣的,這才讓人鬆了一口氣,但這種項度就不是這位西醫能負責的了,醫生便又推薦了一位洋醫生,說是做聲帶訓練和這方面培訓的。
又駕車去拜訪那位醫生,兩人聊了好一會,洋醫生說了不少案例,有些小孩是如何通過系統的訓練能再次發聲,讓三爺自己試著說話,三爺緊閉著嘴,每一個字都認認真真的聽了,但嘴始終沒張一下。
三爺心血來潮突然關心起自己嗓子的問題來了,到了這個關頭卻又不願意出半點聲,醫生也拿他沒辦法,給了點建議之後便把這個麻煩推了出去,轉而推薦了一個心理醫生來。
醫生說什麼林弘山都願意聽,只是不願意張口,聽了醫生的建議即刻又去拜訪那位心理醫生。
給的地址是在一棟西洋式公寓樓里,林弘山按著上面說的八樓,順著往上走,樓梯里都貼著白瓷磚,牆上有西洋的彩色瓷畫,樓梯道響起匆匆的腳步聲,林弘山抬頭看是個白俄人。
林弘山第一次到這樣的地方,見多了住胡同的小洋鬼子,在里也算是個新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