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躁鬱的,一下低落一下亢奮的,極端的又瘋癲的,這不是些瘋子嗎?
如果不是看對方有點能治病救人的氣勢,林弘山起身就走了,拿他和瘋子放在一起講。
沈立看出林先生的不快,對上陰騭的眼神,對他有心理疾病基本確信了。
林弘山倒要看這個假洋鬼子能有什麼花招,結果沒等到他再說什麼心理疾病的恐怖癲狂之狀,反倒是提議:「林先生,十二點了,我們去吃午餐吧。」
林弘山沒戴腕錶,看了一眼沈立手腕上的錶盤,時間過得很快,的確十二點了,站起身,沈立也跟著站起身,朝前引著他下樓。
葉崢嶸靠在公寓外面的牆上等,越來越像丁田,只是他不如丁田喪氣,精氣神挺拔,這一點瞧著比丁田順眼。
到了餐廳,這家餐廳就在沈立家附近,沈立常來,服務員已經認識了他,服務員將菜單給了他,他便將菜單推到林弘山的面前:「林先生先看吧。」
第一日的診治就是聊天加上吃了一頓飯,以及確定了酬金,得到沈立的一頓安撫,讓他心態放鬆,只要他願意,他就能好起來。
這頓廢話實在是貴,不過不能否認,聽了心裡是要舒坦些。
聽完廢話便要聽正經話了,叫車轉向周佳士家,停在門口讓他們姑且等著,門房瞧見他來了,扭頭趕去稟告,周佳士從屋子裡迎出來,看見他來表情就嚴肅了起來,林弘山是個實幹的人,尋常不上門,次次上門都是帶著正事的:「弘山兄弟,可是有事?」
林弘山來這裡不同他囉嗦,喝了茶就表明自己要對付溫家,聽得周佳士目瞪口呆:「弘山兄,溫家不對付你便好了,你這樣是做什麼?」
葉崢嶸說道:「我們三爺不對付溫家,溫家也總會對付三爺的。」
周佳士想了想,這話說得是不錯,但林弘山這個理虧之人還敢做這樣理直氣壯的模樣,實在讓人驚奇,不過他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林弘山了,心裡認為他不是存了壞念頭的人,只是人直,便想清楚了事情:「你是非不肯放過溫三了?」
周佳士盯著他,嘆:「弘山,你欺人太甚了。」
林弘山聽這話一口氣差點沒接上,他欺人太甚?他只想讓溫良玉回來,這就叫欺人太甚了,那他欺定了溫良玉,欺定了溫家。
他原本準備好了的說辭葉崢嶸都沒有說出口,林弘山想同行是冤家,周家與溫家也有嫌隙,溫家搶過周家好幾個大客,周佳士又想做出點事情給父親繼母還有兄弟看看自己的本事,這麼大的利益在面前周佳士偏偏不為所動,請他喝茶,問他還吃不吃飯。
林弘山知道他的飯是假飯,放了茶杯就告辭了,回到家裡氣得將客廳砸得稀巴爛。
他要溫良玉回來,可他不能再去綁他一次了。
他在廳里桌球的砸,沒人敢來攔,砸完他將沙發上的瓷器碎片抖囉下去,就著天色和方寸的軟墊躺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