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只要能吃飯人就死不了,許多大病重病的患者最後都是病得吃不下飯喝不了水才咽氣的,先天靠腎氣,後天靠脾胃,脾胃之氣一絕,精神狀態也容易不好,恍恍惚惚的身體沒力氣,等到胃氣斷絕了,過著過著突然一口氣上不來,就背過氣去了也是正常的。
林弘山當時聽見老中醫的這個論斷,用怒髮衝冠都不能形容他的心情,帶著葉崢嶸衝進溫家,對溫家上下一頓痛罵———主要是葉崢嶸罵。
連諷帶刺的說溫良玉不過是犯了點小錯,他們居然要毒死溫良玉來清理門楣。
並且宣布溫良玉再也和溫家沒關係了,以後由他來負責。
溫老爺被氣得夠嗆,要他說清楚誰給溫良玉下毒?
兩人賭咒對證一樣,逼得溫大出來指天發誓,他們溫家絕不會害溫良玉。
林弘山生出了一點懷疑,他要調查這件事,溫家為證清白,氣得上了頭隨他愛如何如何,把廚房查了一遍沒發覺什麼問題。
今天林弘山帶著那位老中醫去了溫家一趟,翻了一個底朝天,最後在溫良玉房間裡找到了這個東西,藏在角落的置物櫃最下面一層的最裡面的角落裡,上面還蓋著一本薄薄的相冊,相冊里有五六張溫良玉小時候的照片。
如果不是柜子長期封閉,藥的氣味積攢在裡面,打開的一瞬間被大夫聞到了,誰也想不到會有這瓶藥的存在。
裡面還剩半瓶黑色小藥丸,小拇指尖大小的一粒,應該已經吃掉不少了。
林弘山的怒氣不減,更加增添了懊惱和理解無能,帶著這瓶藥氣勢洶洶來找溫良玉了。
林弘山能拿出這瓶藥來,想必其中的事情也知道得差不多了,溫良玉自知不對,撇過頭梗著脖子嘴硬:「我的事不用你管。」
林弘山氣得夠嗆,掏出夾在大衣內兜里的木倉,最近潘刈州說有些事出了意外,可能會有一場反撲,讓他帶把木倉防身,現在正是用它的時候。
垂握木倉柄,食指扣在扳機上,左手拉動套筒向後,咔嚓一聲子彈上膛,林弘山抬手把槍拋向溫良玉,木倉落在被褥上,溫良玉慘白得不能再慘白的臉上滿是震驚。
林弘山抬手,動作很隨意,眼神很冰冷很兇,傳達的意思是,你隨意。
溫良玉動了動被褥下的腿,兩隻手藏在被褥下抓緊了被單,不想承認自己沒有這個勇氣,垂著頭睫毛顫抖,半天才出聲。
「那個藥……不痛,也體面。」
他從來就是這樣的人,既不想受苦,又想保留尊嚴。
林弘山回頭看了葉崢嶸和丁田一眼,他倆明快的懂了林弘山的意思,馬上轉身離開是非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