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煥文眨眼,側頭看向他,目光探究。
六月中旬
潘刈州押了一批貨,親自送了一路,輾轉大半月後不負眾望的乘船歸來。
他一下船,來迎他的是一位副經理與一位旗袍女子,副經理和旗袍女子相談甚歡,他倆感情也沒多好,只是這旗袍女子比較隨和,言笑晏晏的非常勾男人。
副經理一面說話,一面在羨慕周長良身邊有這麼一個佳人相伴。
待到周長良下了碼頭,他倆瞧見人,一路走過去迎,這個天在外面跑一趟回來,周長良瞧著黑了一點,人還是瞧著很有精神的,他下船,第一句話問的就是公司的生意來往如何,最近可有什麼值得關注的事。
副經理籠統的說了說,他安下心,又問:「三爺呢,最近沒什麼事吧。」
「三爺啊。」副經理托著語調不知道這話該怎麼說,在腦袋裡打草稿,他能爬到今天,業務能力,交際手腕,察言觀色,這三樣都是有一些的,自然能察覺得到三爺和周長良之間有點不對付。
周長良不知道安的什麼心,有的沒的都喜歡過問喜歡插手,三爺對他這種態度顯然不喜歡,是在憋著勁的。
可三爺是什麼人他也多少看懂一點了,不是能拿來做順水人情的,斟酌之後他笑嘻嘻的說:「倒是有一樁好事,上報紙被誇了一頓。」
「上報紙?」周長良不太相信林弘山能上報紙,而且還被誇了。
「是啊,報紙上夸三爺有情有義,手足情深呢。」
「手足情深?林煥文怎麼了?」周長良臉冷得像堅冰。
「沒怎麼啊,都是好消息,痊癒出院回家了。」
這下大家都沒話可說了,副經理也不敢出來當智者,說你別管三爺家務事了,在其位謀其職,你可識相點吧,周長良雷厲風行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他就愚著吧。
待到副經理離開,那旗袍女子輕哼一聲:「大哥,林弘山給臉不要臉,你給他操那麼多心幹什麼。」
潘刈州兩手交握,手肘撐在膝蓋上,旗袍女子看他不說話,貝齒咬了咬紅唇,有些哀怨:「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裡啊。」
「再等等吧。」潘刈州低聲道。
「好,大哥,我等你。」旗袍女子生了張千嬌百媚的面孔,坐在潘刈州身旁便要依偎過來。
她纖白的手指搭在襯衣筆直的縫線上,頭還未靠過來,潘刈州倏然站起身,道:「依雲,我教過你,別等不值得的人。」
「我記得呢,十六歲我和哥哥出任務,哥哥為了保命背叛了我們,我不相信,相信他一定會到我們約定好的地方來,大兵都來了,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腳步聲,你來帶我走,說人只有一條命,不能等不值得的人,可是你不是我,怎麼知道就不值得呢?」羅依雲笑晏晏的,眼眶發紅,看著男子消失在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