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的話我一直都記得,我不能犯錯,犯錯了就得死,我有自知之明,能在三爺面前犯錯,能得到三爺原諒的人,從來都只有一個溫良玉!」丁田猛的抬起頭,滿是意難平。
「你既然有自知之明,就不該拿自己去比溫良玉?」林弘山側目看向桌上的茶杯。
「那葉崢嶸呢?三爺一開始就對我生出了疑心,才有現在的陣仗吧?你從不疑心葉崢嶸。」丁田指著葉崢嶸,滿臉的不甘,他才是最開始跟在林弘山身邊的人,林弘山初來此地,誰都還不認識的時候,他是陪在他身邊的人,他給他梳過頭髮,教他認過髮油,沒人和他說話,他就一直說過不停,最初只有他倆,之後的所有人,都是他的後來者。
他眼看著後來居上。
林弘山不想和丁田繼續磨嘴皮了,手搭上沙發扶手,手指動了動:「葉崢嶸,你負責。」
「是。」葉崢嶸點頭。
「是你先不要我的!」在兩旁的人架起丁田時刻,他看著林弘山,忽然紅了眼眶,嘶吼出這麼一句話,像條被拋棄的小狗,悲痛的呲牙咧嘴著。
林弘山抬起手腕揮了揮手,一言不發,丁田便被帶了下去。
「二爺,你在這裡做什麼?」丫頭詫異的聲音傳進客廳。
林弘山一驚,看向葉崢嶸,葉崢嶸當即轉身走出客廳,再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慫巴巴的林煥文。
他縮著脖子,對身後拽著自己後衣領的手十分懼怕和不安,皺了皺臉看著前方的人:「弟弟……凶……」
他可憐巴巴的樣子柔軟又瑟縮,一雙惶恐又依賴的眸子。
葉崢嶸接收到林弘山的眼神,放開了林煥文,他便一溜煙的小跑到林弘山身旁,兩手抓著林弘山手臂:「弟弟……」
林弘山垂眼看他,剛洗過的頭髮蓬鬆柔軟,發旋支楞著幾根頭髮,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哥,去睡吧。」
林煥文抬起頭來,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不知道『哥』是誰,他分明是林煥文,是臭小子,是傻子。
還沒反應過來,林弘山重重一推他的腦袋,已經對他無知的眼神失去耐心。
順著這一推的力量,林煥文趔趄著向前走了兩步,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孩,走了兩步回頭來看他,一臉迷茫的扭頭繼續向前。
第二日,林弘山起床吃早餐的時候,葉崢嶸已經把消息都審出來了。
「他確實向盛家出賣了潘刈州的消息,所以盛家才認準了這個死穴來打。」
「死穴。」林弘山嚼著麵包,平淡的重複這兩個字。
葉崢嶸懂他的意思,盛家想他死,林弘山也想他死,必死無疑的一個人,唯一的問題的怎麼死,林弘山是不怕他死的,只怕事情處理得不利落。
要讓潘刈州死,也要讓溫良玉平安,還要保住自己全身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