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洲的消息一日一報,今天也沒有任何關於溫良玉的消息傳來,羅依雲似乎憑空消失了,行動的蹤跡留下不少,可供循跡而尋的卻沒有一條。
下午,李睿登門,屏退左右,一路拉著林弘山進客廳,四下無人,他悄聲問:「弘山,究竟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林弘山轉身一屁股坐下,拍了拍沙發:「坐。」
李睿看他這副德行,揣兜笑了一下,掏出煙盒頂出一支煙叼上,另遞給林弘山一支。
林弘山戒菸三年了,沒有復吸的打算,不過現在是例外,溫良玉不在,他一身潔淨香氣意義也不大。
接過煙,李睿點燃嘴邊的煙後將打火機拋入他手中。
李睿在林弘山斜對面坐下,兩人吐著煙氣,都各有心事,林弘山的心事不消說,李睿的心事卻是林弘山。
「弘山,這幾天外面可傳得滿城風雨啊,你就這樣坐著不管?」
「你信那些話?」
「我當然不信,但別人說你這一路贏得邪,這話誰駁得了?林家死的死傻的傻,說你是邪神下凡也能說。」
林弘山睨了李睿一眼,指間夾著煙抖了抖菸灰:「哦。」
他邪,這件事三年前李睿就已經有認知了,已經不值得拿出來說了,李睿真的在意的,恐怕還沒說出來。
李睿依然笑,像是熱絡又像調侃,但又什麼都不像,只是一個笑。
他開始懷疑他了。
可三年了,兄弟兩個字是刻骨子裡的,交情是過命的。
如果傳言是真的,他就不該來,但他還是來了,卻沒把話說穿。
林弘山的手腕談不上多高,但在關鍵時刻很抓得住命門,他有著野獸一樣的直覺,敏銳的就能嗅到開始蔓延的微妙氣息。
按熄菸頭,橘紅火光變成灰燼,林弘山向後一倒靠在沙發上:「我這次險了。」
林弘山如此說,李睿反倒不得不關心他了:「這麼,外面傳的真是真的?」
「外面傳什麼了?」林弘山看著他,如此問。
他的眸子是過黑的,沉默而沒有生機,可怖又可憐,李睿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有一瞬的動容,再次面對這雙眸子,他依然如此。
並且還想起了這三年中兩人一起喝的酒,聽的戲,他是長袖善舞的人,客套起來誰都覺得自己是他的知己,一起玩樂的人不少,一起賺錢的更多,可林弘山只有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