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她被人認出,古鵬把啞奴藏在馬車裡,小廝趕車他就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啞奴說話。
這小啞巴也是神奇,連個手語都沒有,最多點下頭算是回應。
這幾日茶飯周全,小啞巴臉頰上略有了點血色,細看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
身上若有若無的皂角氣息,周身沒有一點脂粉痕跡。
對於一個養在深宅大院的少爺而言,這樣簡潔的女孩兒還是第一次見。
路過什麼名山大川,古鵬自顧自的和啞奴介紹,原以為小女孩會崇拜英雄一般崇拜自己,可她最多點頭表示知道了。
古鵬對啞奴的毒很是好奇,可她又是啞巴無法交流。
少爺說,啞奴間或點頭是倆人交流的常態,古鵬覺得自己快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話癆。
每天吃他精心煎的藥,眼看著啞奴黑漆漆的眼圈兒淡了,唇邊的黑色褪去,一雙美目似會說話一般,神彩完全遮擋不住。
裝扮依舊是那身粗布的婢女服,梳著和那宅子婢女一樣的雙抓髻,周身沒有一件飾物,反而顯得那張小臉俏皮清爽,讓人看了賞心悅目。
家裡的買賣而今都是他打點,這一路只要有古家的生意自然是去的。
他給小丫頭備下了一身小廝的衣服,領著她往來鋪子之間,還交給她如何協助自己核對帳目。
原本沒打算她能及上原來的小廝,只是覺得她還是跟在自己身邊才安心。
讓他驚喜的是這丫頭機靈的很,沒兩天就學會了撥算盤,計數兒,很快成了他的小助手。
而且不嘰嘰喳喳的女孩子一樣細心體貼,會按時給他端來茶水,能把他隨身的書籍帳冊整理的整整齊齊,分門別類放好,方便下次尋找。
古鵬閒來的時候遇到常用字就教給啞奴認,只要啞奴點過頭,那就表示那字她記下了,第二天再考問肯定是沒問題的。
最讓他欣慰的是這個丫頭從來不會沒事往身上貼,也不主動和他交流任何事。
他是家裡的獨生子,別說母親房裡平頭正臉的丫頭都幻想著成為他的妾,連打水掃地的小丫頭,甚至粗使的丫頭都想勾搭他一步登天,讓他煩不勝煩。
比起那些花瓶,能陪著他做生意又能照料他飲食起居還從不多話的啞奴漸漸成了他身邊信任的下人。
一路走走停停的也快到了家,進門前他特意叮囑啞奴說:「家裡管家婆子大丫頭哪個欺負你儘管來回我,你現在是少爺的貼身丫頭,不要因為自己是啞巴就覺得低人一等。」
啞奴一般沒什麼表情,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
小子們上前卸車,古鵬特意吩咐給管家:「這是我房裡的大丫頭,月錢什麼的按照一等丫頭給放,我院裡西廂房收拾出來添置些箱籠給她存放她的私人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