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奴這才想起來她還有個主子要伺候,今兒個倒是讓主子伺候她了。
可古鵬已經把洗好了的毛巾遞到了她手上,啞奴接了洗淨,古鵬端起殘水去潑了,自己鎖好了房門。
老爺打發人叫古鵬書房說話,來人知道少爺和啞奴不清楚,僅在院裡大聲喊著回事。
古鵬湊到啞奴近前說:「給我留門,等我回來一起睡。」他親了一口就跑,回頭瞧瞧啞奴滿臉緋紅,手裡拿著繡花用的小剪刀想要砸他,又怕傷了他才沒出手。
老爺不過是宴席上聽了些閒話,叫兒子來詢問了閨女的事兒。
滿臉都是官司跟兒子商議:「朗家老二惦記上了你姐姐的陪嫁,非說要給朗貴過繼個子嗣,年前接你姐姐回家同婆婆過年。」
古鵬哼一聲:「想得美。」
老古嘆氣:「也不怪你姐有別的心思,出門子時候咱家陪嫁了一百畝地,還有一個胭脂鋪子都是進錢的營生,那朗貴活著的時候沒少騙她的錢吃喝嫖賭。你勸勸你娘,你姐在娘家過年是不合規矩,可要是回了朗家,怕是出來就難。」
古鵬已經聽母親說了姐姐的混帳話,望著老爹絕望道:「要是從前娘或許會破例,可是姐姐已經把娘得罪了,而今連族裡的老少爺們,家裡的下人都議論紛紛。依著娘的脾氣,不去尋她晦氣也就罷了。」
老古只得替女兒說話:「鵬兒,你姐姐不懂事,讓她給你娘斟茶賠罪。而今你也有了心愛的女人,應該明白爹心裡的苦處。你孟姨娘走得早,太太雖然疼你姐,可終究不是親娘,你姐姐和你在爹心裡一樣的,手心手背碰哪兒都疼。」
古鵬心說女人多了有什麼好?連帶著兒女受委屈。話說到這份上只得拽了老爹一起去了後院暖閣。
落雪以後,老爺和太太就在這兒居住,小小三間屋子,下面都是成箱的炭火往裡添。
太太家常一身紫羅蘭色鑲金線滾邊素色褶裙,端著茶杯正聽著管家婆子回事,房裡熱她連個襖都沒穿。
古鵬進來先請安,湊到母親身前關切地問:「娘這屋子得少用些炭火了,一出門怕您冷熱不均。」
太太拉了兒子坐在自己身邊,趕緊讓他把外面的鶴氅去了。
這才逗問他:「不陪著你的啞奴,怎麼到這兒來了?」
古鵬想想還是直接說了才是,他先往娘身邊挪挪撒嬌道:「今年除夕想讓姐姐一處吃。」
太太原本滿臉慈愛的笑,立刻冷了臉說:「出嫁的女孩兒不能在娘家過年,再說了她今年新寡,正月拜年也不用來。」
老古也勸:「從前屬夫人最疼她,孩子家一時說幾句不知好歹的話,讓她給你磕頭賠罪。」
太太哼一聲:「用不著,老天爺睜眼瞧著呢,鵬兒以後要注意言行。去吧,給娘趕個孫子出來,過年的時候你的小心肝要是懷上,娘就賞你孝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