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心裡狐疑,兒子這個模樣顯然倆人剛才沒幹好事。
她現在心裡七上八下的,最怕是兒子那方面不是很好所以才有這種局面。
啞奴給太太打了帘子,又點亮了風燈親自提著。
出了房門太太冷著臉說句:「你也知道通房丫頭被攆出去也就是主子一句話的事兒。
做了通房雖說是半個主子,可要是沒孩子,在這家裡就連粗使的丫頭也不如。
我給你一年時間,不論男女你養個出來,我自然抬舉你,不然賣到哪兒可就由不得你了。」
無論她說什麼,啞奴只管點頭把太太送回去。
回來這一路風雪的,也把小啞巴方才那滿室旖旎吹散了。
問著自己的心,她確實喜歡少爺。
可未來的變數太大,一旦這個時候懷了孕,才是對自己的親骨肉不負責任。
少爺又是個實心眼的人,萬一自己回不來,怕也耽擱了他後半生。
真有了什麼再分開,對傻少爺而言太殘忍。
她想著想著,剛才的燥熱也都壓了下去,少爺若是肯一心一意,那大事定下她也願意拋棄皇權富貴。
剛走到院裡,少爺已經提著燈籠出來,手裡還拿了件大毛的披風。
見她回來,幫她撣落身上的雪,一邊給她照亮一邊說:「怕太太發難,我就躺不住了。」
小啞巴衝著他笑笑,挽著他胳膊剛要進屋,瞧著院裡積雪已經有大半尺厚,把少爺手裡的燈掛在廊下,蹲在地上搓起雪球來。
少爺以為她要打雪仗,壞笑著飛快地做了十幾個大小一樣的雪團放在腳下,不時地瞟著她的進度。
傻丫頭把手裡的雪球越搓越大,似乎不滿它的圓潤程度,小手不斷抓雪拍上。
少爺看看自己腳下這一堆備好的彈藥,不好意思地踢開,蹲在小啞巴身邊幫她把雪球揉得圓滾滾的。
倆人合力又揉了一個比肚子小些的圓球搬運起來壓在大雪球上,小啞巴跑去小廚房拿了辣椒棗子回來。
瞧著她臉頰的頭髮上還掛著小雪珠,不同於以往心事重重的樣子,小啞巴這會兒整個人都很輕快。
嘴角彎彎一直在笑,臉蛋凍得紅撲撲的,像極了方才在帳子裡她乖巧地等候自己造訪。
少爺看得痴了,只見她又蹦蹦跳跳跑出去,找出了自己一個不知哪年的舊斗笠給雪人帶好,又翻出一條大紅汗巾子圍在雪人脖子上。
這丫頭又蹲在地上不知鼓搗什麼,少爺等著她玩夠了雪,再一併回房繼續剛才被打斷的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