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磕磕巴巴用滇國話介紹自己是文昌侯的三兒子,昔年昭滇聯姻就是文昌侯為媒,前太子府出事之後,文昌侯屢被迫害,冤死獄中。
啞奴要了黑衣人的住址,看了看地上的古鵬,囑咐句:「給太子爺也做個道場吧,走的時候是臘月初六。」她從身上摸出三個銀錠塞給大和尚,大和尚一把推回連連念佛。
老和尚慈愛地問了句:「求女施主賞下太子爺的生辰八字。」
見小啞巴流利的寫下太子的生辰,和尚擰著眉頭看了幾眼地上的古鵬,又連連念了幾句佛號。
她背起古鵬回了僧房,等了會兒他才悠悠醒轉問道:「媳婦,我怎麼了?」
啞奴抽出幾個字:「你撞樹上了,笨死啦!」
古鵬揉揉腦袋覺得不可思議,小啞巴拿出鏡子給他看額頭雞蛋大小的包。
回去的路上她不時給古鵬揉著,太太只抱怨句兒子淘氣也沒再說什麼。
十一這天翠微提著禮物回來給爹拜壽,太太又恢復成端莊賢惠的樣子,命人開正門請大姑奶奶進去。
她暫時無法阻斷老爺對她的關照,索性默許了她住在家裡,至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無法過得如意。
老古也想明白了,出嫁女回娘家給父親賀壽是人之常情,這次太太是不會攆人的,索性安頓了女兒住進從前的院裡。
反覆叮囑她晨昏定省要恭謹,住外面郎家賊心不死,不如趁這個機會就徹底回了娘家。
老古今年是四十整壽,家裡齋僧布道,舍錢舍米的忙不過來,把就近田莊上全部人手抽調回來幫忙。
紹輝再次出現在大宅,遠遠看見已經做婦人打扮的啞奴,周身洋溢著新嫁娘的風采也只能暗自神傷。
翠微一見紹輝那失魂落魄的樣就氣得牙痒痒,可再恨啞奴搶了她的心上人,而今也只能忍著徐徐圖之。
仗著老爹寵愛,古鵬在當地混得風生水起,她之前婆家幾次發難,最終也無法把翠微誆騙回去,各房暗自生氣。
晨昏定省,太太只是淡淡的,這樣老古就謝天謝地,背地裡沒少給太太置辦禮物討好。
學了乖的翠微不再惹是生非,反正她房裡也沒有多餘的下人給她作踐,和小啞巴過了一次招之後,輕易也不敢去招惹。
老爺對兒子的現狀也不再憂心,高家能照顧古家的生意,兒子枕邊有個溫柔的女人陪伴,也算是皆大歡喜。
古家老宅的一切都在向老古希望的那樣安穩地發展,早晚兒女輪流給請安問好,妻賢妾美,盡情享受人間富貴。
老古甚至為眼下的太平和他的小妾飲酒慶祝。
跟著翠微嫁去郎家的李嬤嬤這會兒正在主子跟前抱怨:「大姑奶奶,奴才去廚房給您端碟點心都推說沒有,什麼古家沒咱們主僕的月例,姑奶奶吃喝已經讓廚房賠了不少。」
翠微給了李二寶家的一塊碎銀,示意她給廚房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