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香對人沒什麼害處,只是他不敢讓自己就這麼睡著。
趁著啞奴喝水的空兒,古鵬趕緊撿起方才丟地上的衣裳,摸出裡面的針包,扎在自己身上一隻。
先是用疲懶的聲音喚啞奴快來,然後裝作打起了呼嚕。
啞奴迅速套上衣服,又裹了件玄色斗篷,輕手輕腳出了門。
少爺一咕嚕身爬起來,拔出那針丟一邊兒,迅速套了衣裳追出。
遠遠瞧著小啞巴到了一處廢棄的院落外,腳尖點地輕飄飄跳上牆頭,跟棉花一般落在裡面。
古鵬等了片刻才翻牆而入,他不得不承認,媳婦的輕功比他好。
進來才發覺這規模起碼是個王侯的府邸,前後至少七進,灰塵掩蓋下,依稀可見雕樑畫棟。
這院裡銅獸被人推/倒,已然身首異處。十幾個門海依舊擺在道路的兩旁。
雖然有幾個身上布滿裂痕,可看得出也是描過金漆的皇家之物。
圍欄和台階被青苔覆蓋,房樑上赫然還插著羽箭的箭尾,顯然曾經經歷過一場惡戰。
轉到後院瞧見正房的門口擺了香燭不知祭奠哪個。
正房邊兒到東跨院到處都是焦黑和斷壁殘垣,想來是遭過不小的火災。
東跨院有一點火摺子的亮光,古鵬隱在暗處見啞奴不停地挪動礙事的磚石瓦塊或是木頭翻找著什麼。
她找的很仔細,可惜東方都現了魚肚白,依然毫無所獲。
啞奴失落地敲了敲自己的頭,退到正房門口,對著房門磕了四個頭,收拾了香燭留下的痕跡,翻牆離去。
好在古鵬趁著她磕頭的時候已經到了牆頭上,先她一步回了家,迅速脫了衣裳在被窩裡打了幾個滾兒。
門響,啞奴回來摸摸他額頭,脫了衣裳鑽到被裡還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聽著她重重地嘆氣古鵬有心坐起來問她找什麼,大不了他讓小子們一塊兒幫著找。
可那種規模的府邸人去樓空顯然是犯了大事兒,古鵬暫且忍住心裡的好奇,開始後悔自己怎麼耳根子那麼軟,就帶她來京城了呢。
兩口子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老宅的下人們也都面帶理解的神色。
小啞巴經常對著窗戶發呆,古鵬忍住要問的衝動,吩咐親近小廝去打探那座府邸的情況。
回來的消息倒也快,那就是庶人秦正志昔日的府邸,他是皇帝賜婚的同時被立為太子,著急迎娶所以在舊府完婚,並沒來得及搬入東宮。
古鵬對朝局向來不感興趣,可一旦朝局和自己媳婦扯上了關係,他立刻命人打探前太子造反的內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