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又麻利地把一片布裝到了繃子上,指著位置和啞奴說:「這兒描個蘋果繡上。」
見啞奴忙著手裡的事,他竟然拿了筆親自去描花樣子,小子直接扭頭跑了出去。
少爺兩口子忙得熱火朝天,竟然沒注意小子話回了一半兒人沒了。
在一處時候倆人歲月靜好,啞奴一自己出門,少爺立刻化身內衛跟蹤。
一路尾隨啞奴的是個健壯的婦人,這讓少爺心裡舒服了幾分,每次都是傳遞些書信,啞奴看後就地焚燒。
可好奇心大盛的少爺等他們走了查看那點子紙灰,幾次一無所獲之後,總算在一個雨天收穫了一個破碎的紙角,可惜文字也是猶如鬼畫符。
他還算是自幼肯學的,依舊不知道這是字還是畫。
鋪子裡有走南闖北有見識的老人看看這鬼畫符都不認識,只有往滇南那邊跑生意的認出是個「平」字。
文字是滇國的,國王穆恩泰去歲送嫁上京被前太子挾持生死不明,而今國王是十一歲的穆爾柏。
作為藩屬國,滇國有自己的文字和語言。
若不是前朝皇帝想給兒子找個硬靠山做岳父,也不會把主意打到那個上馬能戰,下馬能治的隆昌公主身上。
只是不知道前太子哪根筋搭錯了竟然要挾持岳父造反,鳩殺新婚妻子之後舉兵打進皇城,弒君後被當今天子打敗逃竄。
而今還在到處抓前太子餘孽,不少府邸都遭了殃。朝廷給滇國的說法是老國王被前太子害了,他們的小國王尚未成年,邊境局勢緊張一觸即發,滇國也沒見有什麼動作。
古鵬猜想啞奴既惦記著自己的使命,又捨不得丈夫和腹中的孩子。
他也就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國事與他個生意人無關,他的事就是多掙錢,照顧好老婆孩子。
這天兩人逛集市,啞奴買了個撥浪鼓,邊走邊搖晃發出聲聲脆響。看著啞奴滿臉溫和的笑,少爺只是輕輕攬著她,又額外買了些玩偶和鮮艷的頭繩緞帶裝到了車上。
啞奴孕吐不斷走得慢,少爺也捨不得眼下的安穩時光流逝的太快,等著這倆人快到家的時候才察覺已經四月天了。
而且馬上就是太太的生辰,府里正在唱戲。
門上人接了車告訴他,張家姨媽和吳家姨媽都領著女兒媳婦們過來送壽禮,舅太太也來了。
管家迎出來見禮之後忙說:「啞姑娘快去後堂,家裡來了女客,太太聽說少爺回來了,讓少爺和姑娘快去見客。」
小廝趁著啞奴往裡走的空兒,一拉自家主子衣袖小聲說道:「舅太太做媒,要說吳家姨太太的閨女給您做平妻,聽說高家小姐今春不好了。」
少爺一聽眉頭就擰著,吳家表妹最是惹人厭,在家裡沒少給嫂子們穿小鞋,恐怕仗著長輩撐腰今兒個就難為啞奴。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