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鵬不肯再去高家,那老古就得帶著禮物走動。
老兩口心裡清楚兒子這是不打算再娶,可也不能由著他的性子來。
至於下人已經有的叫起了啞奴少奶奶,連那個二都給省了,太太也假裝沒聽見,總之沒人敢叫她大少奶奶就行。
少爺雖然能感受到小啞巴很焦慮,可她為了肚子裡的孩子顯然做出了巨大的讓步。
她經常會突然消失一陣子,再突然回來,少爺也不再追問。
而今她已經領上了二房少奶奶的月錢,加上肚裡孩子的月錢提前放給她花費,少爺已經不擔心家裡委屈她。
天氣好的時候她和少爺一塊兒給老爺太太請安,一些內院的瑣事只要不傷體力,太太索性安頓她去料理。
有了肚子,手裡又有了權利,一時之間古家上下對這位少奶奶的尊重都快越過了少爺去。
多了這個看不出肚子的胎兒,平素冷淡的太太臉上都掛了熱切的笑,反覆特意叮囑大伙兒走路都帶著眼睛,不要撞了少奶奶。
翠微整日悶在她的屋子裡,無聊到了極點。
除了隔一段時間給高家姑娘調配那種短時間內看起來氣色好起來的藥,就是自己做自己房裡的針線。
而今她的衣衫鞋襪都得自己動手,古家的分例沒有她的份兒,雖然抱怨給老爺,老爺也只是隔三差五給她些銀錢,絲毫不覺得太太做得過分。
老爺心裡嫁出去的女兒都不再是自家人,更別說下人們對小啞巴畢恭畢敬,對這正牌的大姑奶奶都充作瞧不著了。
實在悶得緊了,翠微只能去自家花園逛逛,可花園連著荷塘,又讓她想起那個不知好歹的紹輝。
一陣急雨下來,翠微躲到假山石洞裡避雨。
見古鵬舉著雨傘往這邊走,翠微連忙招手示意弟弟過來。
誰知道弟弟往迴廊那邊的亭子一轉,背著那個下賤的小啞巴嘻嘻哈哈往聽雨軒走。
小啞巴揮舞著手裡的雨傘,一手還指著荷塘里的大白鵝。
那兩個貨扇著翅膀往岸邊游,搖搖晃晃依偎在一處尚且知道互相取暖,而她只能孤零零地看著別人成雙結對。
這雨一會兒也就住了,翠微急匆匆跑回去,噴嚏連連。
她一邊擦拭著身上的水,一邊讓粗使的丫頭去廚房叫熱水沐浴,順便煮一碗薑湯去去寒氣。
小丫頭不大情願地去了,半天空著手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