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鵬連連掙扎,嘗試著去掙斷身上的繩索喊道:「我不娶什麼高小姐,我要退婚,我只和啞奴過一輩子!」
老古拽了太太就走,命人看住了少爺,關上幾日敗敗火再放出來。
太太憂心啞奴肚裡的孩子問老爺:「是不是該派人給啞奴送個信兒,鵬兒不回去,她別動了胎氣。」
老爺安慰太太道:「翠微是寡婦,娶媳婦靠前不吉利,我已經安頓她去照看啞奴了,不管怎麼說,啞奴能給古家養下長孫,等娶了正妻回來,再娶她做二房就是。」
太太想放了兒子,老爺制止道:「事關古家的名聲,和兒子的前途,你不許婦人之仁!」
晚上的時候啞奴硬撐著等婦人回來,婦人回道:「鋪子裡,家裡,漁場到處都沒有古少爺的下落。」
啞奴急了:「別是被人給綁了?」
這時候肚子劇烈疼了起來,婦人一把抱起啞奴放在榻上,幫忙褪下褲子急道:「殿下這是要生了,奴婢就叫接生婆。」
啞奴指著前院東廂房:「在哪兒,少爺早就請好了的。」
婦人飛奔而去,前院的廚子,接生婆都下落不明,下人當差的房裡桌案東倒西歪的,廚房裡清鍋冷灶連點熱茶飯都沒。氣得嬤嬤一跺腳,抱起柴火先燒熱水。
她來回奔波,心疼得只掉眼淚,安慰啞奴道:「殿下放心,老奴有幸伺候過皇后娘娘生咱們殿下。」
啞奴擠出些笑拉緊婦人的手:「嬤嬤是個有福氣的,我兒子能沾沾嬤嬤的福氣也是造化。」
牛雖然吹了出去,可這婦人當初是伺候過先王后生穆爾柏,那會兒她就是一邊端熱水遞毛巾的。
當然了她這熱水燒的是及時,可完全幫不上啞奴的忙。
啞奴疼得咬緊了匕首把兒,嬤嬤急得幫不上忙,僅僅能給她鼓勁:「殿下用力,老奴生那會兒就當是便秘。」
啞奴一天都沒怎麼進食,身上原也沒什麼力氣,眼看著天快亮了她只有倒氣的份兒,嬤嬤急得不斷去看,急了伸手按壓一番道:「殿下的千秋要緊,老奴死罪,我幫您拽個試試?」
啞奴咬緊了牙道:「別傷著我兒子,不許胡來!」
啞奴的肚皮上不斷翻騰,孩子似乎也在掙扎著出來,天都大亮了也不過看見了孩子的頭髮,急得嬤嬤跪地上開始禱告。
大姑奶奶一早扶著婆子的手上來罵道:「作死,弄這一院子煙,我還以為失火了呢!險些燒了我古家的產業。」
見啞奴正在掙扎,一個婦人眼生,大姑奶奶呵斥道:「一邊兒去,她有命就生,沒命就死,誰稀罕她養的雜種羔子!」
嬤嬤摸出一把匕首,啞奴抓緊她擺手示意暫時別和她一般見識,一個用力,虛弱的一聲哭傳來。
翠微氣得一撇嘴,快步上前打算搶了嬰兒,婦人這會兒橫胳膊把她攔住。
啞奴抱緊兒子細看,耳垂有一點點胭脂記,和他舅舅養下差不多,顧不得自己尚且虛弱,把榻上的被子扯來儘量包裹住兒子的小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