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自告奮勇去高家說和去,她這一給老古傳信,老爺也就把她之前的不好暫且放在腦後,命人準備了禮物, 讓翠微帶去高家。
老古始終不肯相信女兒的心那麼歹毒,他不斷麻醉自己, 翠微只是不懂事,不是故意要害了孫子的性命。
他和太太也是二十幾年的夫妻,自然了解太太的為人。女兒怕是再也進不了古家的大門一步,鬧過眼下的這場風波, 就得儘快再給她找個婆家。
高家本就在氣頭上, 古鵬這一鬧,高家姑娘一氣之下已經起不來了。
若不是礙於還要和翠微拿藥,連門都不會給她進來。
翠微用自己買來的粗糙貨替換了老爹給準備的禮物,再挑撥一番, 氣得高家客客氣氣送她出去, 暗地裡使勁給古家搗亂。
古鵬對家裡的產業已經不放在心上了,晝夜陪伴自己的兒子, 把他能調用的人手都放出去找老婆的下落。
小娃兒長到二十多天,總算是有了些肉。
地龍燒得暖和,白緞兒小襖里露出粉嘟嘟的小腳丫,瞧著爹手裡的撥浪鼓,張著小嘴,唇邊還有個吐沫泡泡兒。
腳丫抬得老高,竟然能舉到嘴邊兒,少爺就見他竟然啃著自己的大腳趾,吧嗒吧嗒很香甜。
這時候想起乳娘說過他小時候愛啃腳丫的笑話來了,才肯信竟是真的。
少爺擰著眉頭,反覆回憶母親說的見到小啞巴的情形。
媳婦產後虛弱,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打不過一群武人,吃虧是必然。
可既然有親隨陪著,那個婦人應該不會讓媳婦受苦,那天最有可能趁機回了娘家。
兒子一天天圓潤起來,媳婦有沒有阿膠紅糖吃?
少爺看著柜子上原本給小啞巴準備好的補品傷心,回娘家和親人見面雖好,可她自幼做了奴婢家境肯定平常,想來不會有好東西給她補身。
寶兒繼續吧唧吧唧啃著腳丫,少爺裝做迷眼了,擦去眼角的淚珠問兒子:「兒子,吃不飽嗎?要不再請個奶娘吃雙份?」
小傢伙啃了一會兒腳丫,聽著爹爹說話一伸腿兒就夠不著了,急得嗯嗯叫了兩聲,氣得一把揪住小雀兒,嚇得古鵬連忙握住他的手:「寶兒,這可是咱家的命,不能揪!」
抱起兒子在地上耍玩了一會兒同他商議:「你可千萬給爹壯壯的,等娘回來了,若是沒把你養好,爹更沒臉見你娘了,竟然讓她獨自一人生孩子,這輩子爹是抬不起頭來了。」
少爺不肯回大宅,老古和太太想孫子三番四次召回不理會。
太太攛掇老爺一起去兒子那看看,老爺繃著不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