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率領將士衝鋒陷陣一馬當先的穆爾卉,晚上回了營帳大多數是縮在被子裡繡一條腰封。
她產後落下了疾病,格外畏寒。上陣殺敵自然不比從前勇猛,可對付這些毫無鬥志的兵痞也綽綽有餘。
瞧著手裡的活計就快繡好,她溫柔地撫摸著那金線繡的牡丹花,小聲呢喃道:「傻少爺,你一定在罵我吧?等打完了仗,我就回家好好伺候你這個主子去。」
小柏探頭探腦進來,一把抽出姐姐繡的腰封一邊跑,一邊起鬨著怪叫給穆恩泰送去,大聲嚷著:「父皇,姐姐竟然繡了這個。」
穆爾卉順手拎起來掃把追打弟弟,連連叫著:「還我。」
穆恩泰先誇誇女兒繡工提高了不少,繼爾露出嘲弄的笑。
滇國的女兒熱辣,人人擅刺繡。
遇到喜歡的俏郎君通常就是火辣辣的情歌拐回家,緣盡便也散了。
可這腰封意味著從此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這是滇國女兒能給出的最認真的承諾。
爺倆一塊兒笑,穆爾卉搶回腰封狠狠打了小柏一頓,當著父親的面招來親隨囑咐:「說給阿善婆,按照我們的規矩來。
少爺若是接受這腰封,讓他脫下身上的帶回,這條便是他的了。」
親隨笑道:「殿下說笑了,這等好事誰會猶豫?」
穆爾卉紅著臉推她一下說:「他不知道我是殿下,快去!」
瞧她露出女兒家的嬌羞,穆恩泰摟著兒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說道:「看見了,人家都笑話我養的閨女不溫柔。養只小綿羊就別怪狼惦記,我養只吃肉的狼,這就要給我往窩裡叼小羊羔了。女孩兒家的,養得悍些挺好!」
穆爾卉白了老爹和弟弟一眼,扭身出去召集帳下大將商議攻城事宜。
正在小院哄兒子的少爺瞧著二林愁眉苦臉過來。
這小子垂頭喪氣道:「少東家,南邊現在打個熱鬧,咱家的鋪子上報虧損,要暫時關門呢。」
少爺舉著兒子毫不在意地說:「又不是咱們一家,暫且關了,給夥計們分幾個錢回家等候,掌柜的都調回來養著。」
二林依舊哭喪著臉說:「滇國起事了,幾位宗親王爺而今投奔了滇國,誓要血洗王庭,嫁過來那隆昌公主沒死,過了年被封做王儲而今主理大事呢。」
古鵬一邊顛著兒子,一邊逗他叫娘,他自然記得媳婦說過那個隆昌公主沒死。
能有自己媳婦那般優秀的女人心甘情願地做婢女,古鵬心裡把那傳說中的隆昌公主直接劃歸到了鬼神的範疇。
二林一看少爺對國事漠不關心,又說:「高家有意把閨女葬進古家墳地,託了咱家大姑奶奶和老爺說和呢。」
一聽高家,少爺立刻惱了,給小寶兒裹上個斗篷,扛起兒子就回家找老爹說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