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撫摸這腰封,一邊問:「敢問大姐,她而今在哪?何時回家?若是還早著呢,我帶兒子去找她去。」
婦人提醒道:「少爺既然選擇接受我家姑娘的承諾,請脫下您現在的上衣和腰帶,老奴帶回去復命。」
少爺頓時臉紅,唯唯諾諾不好意思當著她面兒脫。
婦人不耐煩道:「認真按著規矩,這衣裳您得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面脫下!老奴已經奔四十去的人了,少爺有什麼可害羞的?」
少爺略轉過身解下腰帶交給婦人,囑咐她等下,躥回房裡用自己外衣包了一包紅豆酥給婦人,又遞上了兩個金燦燦的元寶。
少爺陪著笑說:「我媳婦娘家可還有父母兄長?我這就備聘禮。」
少爺沒想到這個婦人也露出看弱智般關愛的眼神,這個熟悉的神情讓他想起自己的小啞巴。
婦人行禮謝賞,叮囑句:「少爺千萬深居簡出注意安全,我們姑娘那邊兒事情一完自然來接少爺團聚。」
少爺繼續囉嗦道:「我媳婦腸胃不好,你們儘量給吃她麵食,還有……」
見那婦人沒了影子,少爺摸著自己的新腰封,哼著小啞巴曾經愛哼的小調兒回了房。
他雖然有炫耀的心,可也不敢造次。
摟著腰封睡不著,又跑回父母房裡抱回熟睡的兒子,趁著寶兒夜裡起來吃奶略清醒一會兒的空,趕緊和兒子顯擺腰封:「快看你娘給爹爹繡的,你娘答應一輩子不和咱分開。」
寶兒翻了一個白眼,他爹這會兒就穿了件白綢的中褲,還正兒八經系了腰封。
怎麼看怎麼傻,寶兒不厚道地咧開小嘴露出兩個尖尖的小牙。
少爺還拉著他的小胖手去摸自己腰封上的花繡,告訴他那是娘親繡的。
睡眼惺忪的寶兒跟著叫了聲娘,小腦瓜一歪又睡了。
少爺翻出柜子里小啞巴藏的那套紅色婚服,一邊摩挲著一邊說:「等寶兒過了周歲坐馬車方便,我帶著兒子尋你去,再不抱抱咱兒子,我怕他見了親娘認生。」
而今滇國的蠻兵和幾位宗親王爺屬地的兵馬加上歸順來的幾位老將軍帶回的人馬暫且叫做聯軍。
幾座連營呈扇子面兒把斡城圍了個水泄不通,再往北打下兩城,就是定州地界。
各自按照舊番部駐紮,統一尊隆昌公主的號令。
這女人雖然年紀不大,可悍名在外,十二歲隨父東征埔琅,十五隨領兵平女蠻國,吞熾泠國定下而今滇國的基業。
隆昌公主之勇,讓那群久經沙場的老將膽寒,這女人臂力過人,身先士卒。
擅揣摩人心的她已經透露出給太子爺選嗣的意向,大昭國的江山,依舊是給秦氏子孫來坐。
這女人是先皇下令以迎娶皇后之禮迎進京城的太子正妃,手裡有先皇遺照和真正的玉璽,外加上八萬蠻兵。
忠於先皇的老臣,和先皇的兒子們雖然各有心事,而今為了共同的利益,自然團結在這位隆昌公主的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