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熱鬧了起來,紹輝氣喘噓噓回來復命,一見啞奴連忙匯報:「妹子,張家的細料庫里所有東西我們都拉回來了,讓妹夫對對,多的我再給他送回去。」
老古瞬間精神了:「敢惦記我古家的東西,還送個屁!都是我們的!」
紹輝憨厚笑笑望著穆爾卉不知怎麼辦好,穆爾卉想想讓他去府衙找找底帳,張家多少錢從巡府衙買的,就從巡撫府衙金庫里給他們多少錢,至於短了的算他們倒霉。
古鵬雖然在家帶了近一年的孩子,一看院裡的東西心裡也有了計較,讓紹輝暫且從府衙金庫借兩千七八兩給張家,又小聲問穆爾卉:「挪用巡撫府庫的銀子,你主子會不會責罰你?」
穆爾卉一看當著這麼多人,也沒法承認自己就是自己的主子,只得擺手:「沒事,爺缺的錢從那拿就是,我們的規矩誰繳獲的是誰的。」
少爺感激笑笑說:「一半年回了本,還拿去補上,別讓你做難。」
穆爾卉又用關愛的眼神兒看了看少爺,提醒道:「我繳獲的那個庫,就都是我的,沒人管我的錢怎麼花,爺你用錢只管讓紹輝大哥搬去。」
太太一見啞奴能解決眼下缺錢的危機,眉開眼笑拉著她說:「打小就說鵬兒命好,娶個能幹的媳婦。」
古家大房聽說古鵬媳婦命人把老張家的細料都搶了,連忙派人來說和,願意把漁場歸還,只是要索回他們購買漁場的三千八百兩銀子,順便讓三房給打聽一下古騰的下落。
老古一聽見這事兒就氣得冒煙,太太指著來人鼻子罵他們髒心爛肺趁人之危。
而今大房手裡有漁場的契,又請了商會有頭有臉的人物做保。
少爺惦記那漁場連帶的湖心小島,那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家。
他只得給來人回話:「過幾日我把買賣都開起來的再去贖回,一文錢也不少了你的。」
穆爾卉一聽來了精神,招手讓紹輝過來,囑咐了幾句。又在少爺耳朵邊上叮囑:「約他們明兒滙豐茶樓一手交錢,一手交契。」
少爺在媳婦耳邊低語:「那庫咱們自家用多了不好,有這些細料你男人很快就能翻身,咱的家我一定贖回。」
穆爾卉不滿道:「那個庫是我主子給我的陪嫁,你不要我嗎?」
少爺作揖告饒:「媳婦說得什麼話,我是怕你惹麻煩,既然你主子知道,那咱們明兒就贖。」
他大大方方告訴來人:「明日滙豐茶樓,帶來我家的契。」
把人都打發了,就見少爺額頭開始冒汗。穆爾卉連忙讓他靠在椅子上,一看他腳脖子整個兒腫了起來埋怨道:「逞強,若恢復不好可是瘸的。」
她隨身帶著藥酒趕緊給少爺搓著,又餵他吃個止疼藥回老爺太太說:「我還是帶少爺去養傷,家裡而今沒什麼護衛,怕歹人傷害少爺和寶兒。」
太太點頭示意老古和兒子再說幾句話兒,她把啞奴拉到了偏房悄悄說:「古翠微就在高家地牢里,她可是咱家的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