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軒已經被護衛層層圍住,穆爾卉讓倆孩子住在她曾經的廂房裡。
一切妥當了埋怨連兒:「身為天子,跪天地跪父母,不相干的人就別去跪了。」
連兒低頭道:「母后尚且跟著行禮呢。」
穆爾卉解釋道:「他是我丈夫的父親,我自然跪得。」
連兒接道:「他還是我繼父的父親呢。」
穆爾卉把寶兒哄睡交給連兒說:「千萬別亂跑,萬一身份泄露,想殺你的人可不計其數,和弟弟早點休息。」
這孩子認認真真把寶兒放到床裡面,自己躺在外面。
穆爾卉喚武藝高強的侍衛進來就住在兩位貴人的外間屋。又讓二林媳婦和吳嬤嬤留下照顧兩個孩子,自己又回頭靈堂繼續守靈。
送走了賓客,古鵬勉強把傷腿伸伸。
媳婦攙扶他起來,二房的幾位堂兄輪換著守靈,他們兩口子暫且去院裡廂房歇歇腿,吃口素飯。
古鵬嘆氣道:「咱們家就毀在了古翠微手裡!」
穆爾卉納悶道:「不是下落不明了嗎?」她讓高家人去抓來古翠微換回他們的宅子,高家都沒找到。
古鵬擺手說:「她求著高欽放了她之後,實在是沒地方去。想著好歹郎家也是有她一份兒月錢的,就偷偷溜回了郎家。她從前的婆婆原是為了她的陪嫁才屢次三番接她回去守節,見她身無分文地回去了,當天就讓人把她賣進了青樓,換了二百兩銀子。」
穆爾卉啐了一口道:「活該!」
古鵬繼續說:「而今咱家同濟堂開了之後,餘下的買賣也陸續張羅著。茶莊有些生意老爺和他的老朋友約在青樓談事情。」
穆爾卉翻了白眼說:「你可不許去青樓談事情。」
古鵬苦笑下:「我沒那個癖好,你也知道老爺年輕時候就好那口,若不是他因為給姨娘解毒試藥,怕是家裡兄弟姐妹無數。」
被媳婦打斷了,古鵬擰著的眉頭略鬆開些繼續說:「好巧不巧的,和老爺談生意的也是同道中人,又是頭一回去那家青樓,兩個人加一塊兒都快一百歲了,還找了七八個姑娘侍宴。」
那位大叔興致來了,要找兩個肉皮細嫩的姑娘陪著,結果就進來抱著琵琶的古翠微。
老爺一看當場就氣得吐了血,人家給家裡送信兒,太太趕去的時候人已經不行了。
等我知道信兒回來,都裝裹上了。」
穆爾卉無奈一攤手:「別人說什麼不好聽的,爺你千萬別往心裡去,老爺這輩子雖然糊塗,可對兒女而言不算一個壞父親。」
她想想銘王對連兒,而今都替連兒委屈呢。
少爺恨不得把頭藏到褲/襠里說:「媳婦說對了,外面什麼腌臢話都有,我爹這一輩子品行名聲算是完了,走在那種地方,怎麼不讓人想入非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