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整理一下凌亂的頭髮, 穆爾卉笑說:「太太告訴古鵬說你已經死了, 其實他嘴上說恨你,心裡還是惦記你的。可惜呀, 好好的錦衣玉食一輩子,被你自己作沒了。」
拍拍古翠微肩膀,穆爾卉又坐回太太身邊。
太太笑說:「你那個賤婢娘不是總和老爺念叨我要害你們娘倆嗎?
而今如她所願,你們娘倆最終都死在我手裡。
連你爹也去了,你們一家三口好好說說我的不賢德吧,而今這一切都是我兒子孫子的,我要賢德名有什麼用?」
太太有些激動,半晌拉著穆爾卉說:「你們兩口子你敬他,他敬你的,羨煞旁人。
鵬兒肯為你付出全部,你若是辜負了鵬兒天理不容。
這些腌臢事交給娘就是了,正如你捨不得鵬兒煩心一樣,娘也是一樣。咱們娘倆雖然沒有感情,可有共同的利益。」
穆爾卉隨口應道:「人死不結仇,待她死了,太太命人一把火燒了就一了百了。」
太太站起來準備走,又看一眼古翠微說:「我疼自己養的肯定要比疼你多,你錯就錯在從小仗著老爺的寵愛總是想在家裡掐尖兒要強。還認不清形勢,空和你那下賤的娘一樣心大。沒有富貴命,卻還一身的富貴病!」
說完把手遞給兒媳婦示意她扶著,臨走叮囑小廝給她來個痛快的,她和孟美香的仇恨本就已經隨著她的死了結了。
這娘倆剛回到老宅就聽見人說後院拿了賊,太太打了哈欠回房去睡,指著穆爾卉說:「家裡的事兒,儘量回媳婦才是,我老了。」
望著她的背影,穆爾卉覺得又心疼又好笑。
這樣一個女人算計了一輩子,尤其是和自己枕邊人算計了一輩子,而今就剩下她一個人,似乎整個世界真得垮了。
賊是在聽雨軒被抓的,等穆爾卉趕到的時候看見連兒正指揮著護衛嚴刑逼供招出幕後主使。
那人嘴裡塞著臭襪子,五花大綁的,顯然被幾百護衛群毆過,臉上身上找不出一塊兒好肉。
穆爾卉納悶道:「塞著嘴他怎麼回你話?」
連兒掐著小腰道:「他挨揍就嚎,都把弟弟吵醒了,孩兒才命人塞上嘴的。」
一聽這等沒血性,穆爾卉舉著燈籠到了近前,伸手拽出臭襪子問:「你誰呀?」
那人哭道:「小的前院廚子李三寶,尋思著一家人都在前院,想偷幾個零錢,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黃口小兒……」
穆爾卉喝止道:「停,去叫管家來。」
把賊交給管家,穆爾卉揮手讓護衛都隱蔽起來,回屋一看寶兒還在睡,床頭堵著連兒的枕頭和被子,看樣子是怕他掉地上。
穆爾卉笑說:「挺有做哥哥的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