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里外外古少奶奶跟著操持忙活,連外面的爺們都被調理的服服帖帖,又羨慕古鵬命好,一個彩禮錢沒花,得個中用的媳婦。
接收完紙活兒回來,見少爺沒精打采地已經端了熱水進來。
穆爾卉啐道:「這時候胡來可惹人笑話。」
少爺比量著羞她說:「我就是伺候你好好燙燙腳,看把我媳婦累的。」
他把拐杖放一邊兒,坐在小凳子上一點兒一點兒捏著媳婦的腳心。
捏到有硬繭的地兒,拿出小銼刀子幫她一點點剔除,再抹上藥酒,又塗上油脂。
再用小錘子一點點敲著媳婦那筆直的小腿,穆爾卉閉著眼睛枕在他腿上喃喃地說:「再給我捏捏頭。」
不得不承認,古鵬的手法真是一流,無論是用關節敲擊刺激穴位,還是輕輕揉著。
穆爾卉舒服地出了點聲音,氣得古鵬抱怨:「你別害我啊,給人家聽了咱倆跳進黃河都洗不清楚。」
穆爾卉只得說點別的轉移注意,她從外衫口袋裡邊上摸出本子念著流程:「出殯那日,依著規矩你得打著靈幡一路走到古家墓地,我擔心你的腿扛不住,能不能讓你騎著馬舉著靈幡?」
古鵬為難道:「送殯又不是娶親,送殯路上孝子的地位最低,我若是騎馬不像那麼回事!」
穆爾卉歪著頭問:「所有舉著執事的都騎馬,那你騎馬不就不顯得突兀了嗎。」
古鵬擺手說:「咱家而今沒有那個實力,上哪兒找上千匹馬去。」
穆爾卉一聽有門坐起說:「我寧願去借一千匹馬,也不讓你一路走去,你別管,我來安頓,管保體體面面把老爺送到地方。」
古鵬有些失落地摟著媳婦說:「原本想著是好好照顧你一輩子,卻連累你總替我忙活,嫁我委屈你了。」
就勢又倒回少爺懷裡的穆爾卉問:「那你會介意我比你辦法多?」
少爺憨厚地傻笑道:「怎會?我不管你是誰的女兒,我知道你是我媳婦,我兒子的娘,我知道這個就夠了。我也瞧出我丈人不是一般人了,他能心甘情願把女兒給我,我就好好照顧你,孝順他老人家。」
穆爾卉伸出小手說:「你我認定了彼此,就互相扶持好好過一輩子,你想問我什麼只管問,我一定實話實說。」
少爺伸出手指勾住她的,原本準備擊掌協議變成了小孩子拉鉤鉤。
倆人互相笑了一下,穆爾卉突然拍著腦袋跳到了地上。
拿著外面買的豆沙包遞給少爺說:「吃這個不犯忌諱,比糙米加白菜豆腐好吃些。」
第二天一早,穆爾卉就吩咐騎兵準備一千匹馬送過來,只要白的和黑的。
正好也省得僱傭舉執事的人了,一人補貼點銀錢,算是讓自己的兵賺了點外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