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爾卉不時戳戳他的小臉蛋,邊戳邊和少爺說:「你當初戳我臉蛋是不是也是這個手感?」
少爺也在兒子臉上試試,氣得寶兒噘著嘴清晰地:「哼」了一聲。
這回兩口子一塊兒笑,真是和他娘一模一樣。
把寶兒哄睡,穆爾卉抱著送去隔壁房裡讓下人照管。
回屋的時候少爺又端來了燙腳的水,加了不少活血的藥材。
瞧著他已經褪去了外衣,還能看見腳脖子腫著,穆爾卉心疼地說:「我的爺,你自管好好養著就是。」
少爺一邊揉腳,一邊笑說:「生意漸漸好了些,你幹嘛讓連兒過幾天出去住去?那孩子跟咱們叫爹叫娘的,咱們家也不多他一雙筷子呀。」
穆爾卉哼一下,心說這小兔崽子心眼兒不少,直接了當地說:「九月初五新帝登基,他要住進臨時行宮裡。」
少爺不滿道:「我不同意連兒給皇帝做伴讀,這伴君如伴虎,不如將來做個自在百姓的好。你們有大事儘管去忙,家裡我說了算,我喜歡那個孩子,寶兒也離不開哥哥!」
連兒大大吸一口胡椒粉,淚眼婆娑的衝進來跪在洗腳盆邊上,挽著少爺的胳膊親昵地說:「後爹,連兒不願意離開您!」
穆爾卉剛要說話,連兒學著後爹的樣子給她連連捏腳,邊捏邊說:「母親就疼孩兒一次吧,孩兒孝順你們二老一輩子。我五歲那年就沒了親娘,我那親爹根本就看不見我……」
他這一說,少爺心軟地摟著連兒說:「就是,這麼可憐的孩子你好狠的心。兒子,睡覺去吧,這家裡後爹才是一家之主。」
少爺頭一回當著媳婦這麼硬氣,笑得跟小狐狸似得連兒到了門口衝著少爺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穆爾卉只得和丈夫商議:「九月初五新皇登基,初四晚上我不能回家,順利的話初五晚上我帶著連兒回來,你和寶兒早點睡。」
少爺一聽媳婦這是答應了,立刻把晚上的阿膠端進來讓她吃上口,又躺在媳婦的懷裡輕輕地幫她揉著小腹。
初四一早就見少爺坐在小凳子上篩了不少細香灰,見她醒了提醒道:「這一二日就要來,你都帶上,別在外面失了禮。還有阿膠拿上吃,我正好去柜上再給你配點鹿胎膏好好養養身。」
穆爾卉笑著接過,要出門又扭回身來摟著他的脖子在臉頰上親了一口才說:「出門一定把家裡的護衛都帶上,我爹也得幾天不回來,你和兒子要小心。」
昔日的定州巡撫衙門而今修葺一新,披紅掛花充作臨時行宮。
從門口到正殿鋪上了厚厚的紅地毯,站殿武士已經換上了象徵皇權的金色盔甲,眾王公大臣都穿著嶄新的朝服跪在石街兩旁。
事先挑選好的宮女正在替穆爾卉換上朝服,沉甸甸的金冠上九隻金鳳圍繞著一顆圓潤的夜明珠。
鳳口也都銜著九顆耀眼的小鑽石。
明黃色的朝服上巧手的繡娘繡上了五爪金龍,袖口卍字花紋華貴吉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