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爾卉已經歪到了榻上,招手喚他過來又躺到他懷裡嘆著氣說:「是你讓他留下的, 你自己攆去!」
少爺連連擺手說:「我不敢!」
又摟上少爺脖子,穆爾卉說:「小柏過幾日就打算動身回國主持大局, 中原畢竟兇險,我想讓你領著太太和寶兒跟著小柏一起回,最好也勸著我父皇也一塊兒走。這仗勝負難料,我怕真得連累了你。」
少爺擺弄著她的頭髮, 一點點為她按摩著頭皮說:「讓太太帶著寶兒和他舅舅回吧。
我留下陪你, 就算最後不走運,有我陪著你亡命天涯,早晚也能一家團聚。
拋開身份不說,我是你丈夫, 保護你是我的責任。
至於爹, 我是沒把握,他老人家性情不定。」
穆恩泰才是個大麻煩, 這一點兩口子都很清楚。
倆人依偎在一處抓緊安頓眼下的事兒,穆爾卉要徵兵,要繼續作戰,她給少爺布置的任務就是先把腿養好。
第二天一家人碰了面兒,簡單把決定說一下。
一聽要把寶兒送回滇國,連兒先哭了一鼻子。
太太而今平靜地接受一切安排,讓她和孫子一起去個陌生的地兒,她眼裡現出一絲擔憂。
穆爾卉微微福身道:「雖然有舅舅陪著寶兒,可他畢竟還是個孩子,乳娘嬤嬤人再多,也不過是臉面情兒,只有太太陪著寶兒我們才安心。」
太太見穆爾卉施禮,連忙站得筆直,穆爾卉還算親昵地攙扶她坐下,拉著少爺一併給太太磕了三個頭。
太太戲謔地說:「你這三個頭磕完,我的鵬兒這輩子怕是心甘情願隨你出生入死,眼睛都不會眨一下。我自己的兒子我知道,他原本可是最膽小的。」
穆爾卉深情地望了古鵬一眼,堅定地說:「太太放心,就算我的性命不要了,也得留著他陪伴寶兒長大。」
太太啐了一口道:「呸呸呸,不吉利,我們娘倆等你們回來,到時候把咱們家的鋪子好好開起來,讓我們的寶兒做個安安穩穩的闊少爺就好。」
太太早早回房誦經去了,這兩口子百日不到忌房裡的事情,索性每晚都把寶兒放在倆人中間,省得肢體碰觸心裡痒痒的。
知道小舅子要走,古鵬連夜給他打點治傷的藥,尤其是他這回真得聽明白了小舅子的傷和自家小日子關係重大。
他有個皇帝老丈人和皇帝假兒子就夠了,實在不想再有個皇帝親兒子。
瞧著他把屋裡弄得煙燻火燎的,穆爾卉扇著扇子抱怨:「你作什麼?」
古鵬呲牙咧嘴地笑:「給小柏多配點兒藥帶回去,從小調養或許能徹底醫好。」
從少爺那閃爍不定的眼神里,穆爾卉就知道他冒得什麼壞,比量個大拇指問:「男孩子多大娶媳婦合適?」
少爺認真想想說:「咱家老爺十六歲就有的我姐,據說二叔更早,十三四就和房裡人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