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核腦袋的胖子親熱地拉著少爺贊道:「老爹果然一表人才,不光出手大方,人長得也大方。」
這倆人跟四散多年的親骨肉重逢了一般寒暄著坐下,喚來小二叫了酒菜。
古鵬連忙催促道:「正事兒還是在吃酒之前談,這亂世咱們豁出命來掙口飯也不容易,而今我家鋪子裡棉花和糧食可是緊俏貨。老哥哥可千萬提攜著兄弟發財,不敢忘了老哥哥的好處。」
棗核腦袋胖子笑嘻嘻說:「只要古老弟肯出價兒,糧食算的什麼,你這不成器的老哥哥自然也弄得來,誰家還沒個當些得臉差事的哥哥兄弟不是?」
少爺頓時兩眼放光,從衣袖裡摸出一根金條塞在棗核腦袋胖子手裡笑說:「糧食和棉花兩樣,數目和價格還請老哥哥體諒,這是孝敬您的茶錢!」
棗核腦袋胖子頓時那嘴咧到耳朵根那裡,像一個熟大了的棗子一般。
他伸出粗壯的胳膊,少爺理會的連忙也伸出手來,倆人在衣袖裡反覆比量,互相觀察著對方的神情,也試探著底線。
價錢和數目談好,小兒端來筆墨紙硯,棗核腦袋胖子用飼料代替了糧食,用布衣代替了棉布寫了文書,倆人畫押。
收了古鵬沉甸甸的定金,這傢伙領著古鵬去了一處偏僻的院落。
廂房裡堆著打成捆兒,幾乎摞到房梁處的棉花,古鵬兩眼放光笑說:「我沒有哥哥那通天的本事,我的小子們在鎮子外面帶了馬車等候,還請哥哥想辦法幫兄弟把東西運出去才是。
哥哥放心,絕對不讓哥哥的夥計白忙活,吃酒的錢還是兄弟請。」
胖子笑呵呵應了,立刻命人過來搬貨,這屋子裡的不過是三成,他顯然跟鎮子裡的守軍熟悉,棉花的上面蓋了些皮子,只說是販賣些皮貨也就順利出了鎮子。
出了這個鎮子三十里,有個老王家茶攤,一排筒子房還都是草坯蓋的,風雪中搖搖欲墜的模樣,斜插著麵茶字的大旗。
果然見二十多個夥計模樣的人幫著卸車,暫且把這些貨搬進筒子房裡,少爺連忙給了賞錢,又親自把那棗核腦袋的胖子送到了鎮子外才回來。
紹輝見人都走了,才從筒子房裡鑽出來,一邊摸著頭上的汗一邊說:「我的爺,這也太危險了,我怕你家姑奶奶扒了我的皮。」
少爺看看這些棉花示意二林安頓人趕緊運回鋪子裡,少加幾文錢就出了,老百姓有糧食吃,有冬衣過冬暫時就不會鬧事。
到了第二天約定的時候,胖子依舊帶著人送來了十車糧食和十五車棉花。
古鵬都是真金白銀的付帳,依舊把胖子送到鎮子外。
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幾千護衛開始在鎮子外十里的地方挖坑。
最初寬一丈,深兩丈,隨著往前延伸寬度擴到了整個路面。
天寒地凍的也不好挖,財大氣粗的少爺都是把燒紅的炭火傾倒上路面,就著熱乎開始動土。
活兒干到一半的時候,大營方向又摸上來上萬人。
嚇得紹輝已經準備好以死謝罪了,少爺強做鎮定一看帶隊的果然是穆爾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