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卉笑說:「我信得過你,可信不過我爹。」
古鵬和老丈人合計給酒樓取名叫八方酒樓。這會兒找不到人做匾額, 他自己寫了, 一點一點刻出來,正在描金漆。
穆恩泰正忙著盤點前東家留下的酒窖, 看得他口水直流,瞄一眼院裡女兒女婿沒注意他的小動作,趕緊舀出來喝上幾口。
出了酒窖問護衛要了檳榔嚼上才敢從女兒身邊過,還是被聞出來了酒味兒,惹來了一個白眼。
古鵬蹲在匾額前刷漆,媳婦給他打下手。
見媳婦滿眼崇拜的眼神看自己,古鵬又有點飄飄然。
小卉忽然想起什麼的問他:「你會做養鴿子的籠子嗎?」
少爺拍胸脯保證沒問題,收拾完匾額就去庫房拆了兩個不要的桌椅板凳釘了個大木頭籠子,還屁顛屁顛地刷上了漆。
傍晚紹輝送鴿子來的時候,三個人圍著少爺的傑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少爺一捂腦門不好意思地說:「忘記留門了,鴿子住不進去。」
紹輝趣道:「人家壘個豬圈的最高境界也不過是把自己壘了進去,爺這個好,連鴿子都進不去。」
他動手改裝,又打發少爺找些稻草回來,總算是把鴿子安頓下來,又按著少爺的吩咐買些雞鴨養在後院的柵欄里,酒樓過了年就開張,總是要有食材。
紹輝並不是多話的人,幹完活兒就趕緊回大營去,小皇帝拉著他的手撒嬌耍賴叫大舅,紹輝堅決一問三不知。
從發現老爹沒事兒就從後院柴房下去偷酒喝,小卉跟著他下到了酒窖里。
穆恩泰拄著拐杖,一步步丈量一番,同女兒商議:「再找些人來繼續挖,京里的探子回報,黎響的大軍來營救獻州,肯定要從珮城北邊兒的河灘過,到時候探馬一定要進珮城偵查,咱們把人藏在酒窖里,隨時給他們搗亂,打完就跑。」
穆恩泰而今的樣子有點滑稽,他被女婿把鬍子颳了個乾乾淨淨,給他準備了假的鬍子見人的時候貼上。
半新不舊的羊皮襖,為了養護他的腿,還特意做了翻毛的皮褲。
扔在街上就是一個鄉下放羊老頭,爺倆沒事兒耍貧嘴,練得和女婿一樣的口音,說他倆是親爺倆而今也確實有人信。
人樣子雖然滑稽,可他的話照樣是聖旨。
酒樓內外的防禦清一色都是蠻兵,行宮的刺客時刻提醒著他們,聯軍未必可靠。
而今的太后有點神龍見首不見尾,偶爾出現在中軍的駐地,大部分時間都是帶領著人馬往周邊鎮子擴散駐紮,收縮兵力,等候伏擊來救援獻州的大軍。
她整日不停調動蠻兵,聯軍大營里也搞不清楚她在做什麼,宗親王爺們被她安頓著去各地督促春耕,治下的州城府縣得著消息,今年降低一成農業賦稅,卻提高了一成商戶的稅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