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見他累得滿腦門都是汗,這會兒為了給那兄弟正骨, 半跪在床下半個多時辰才接好,再起來的時候竟然一個趔趄坐到了地上。
大伙兒攙扶他起來才想起,他自己也是有舊傷的人。
驕傲的阿金直接跪倒請罪:「少東家,我們把事情辦砸了。」
古鵬拉他起來說:「人抓回來了,這個兄弟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他骨折了九處,內臟受了些傷,調養半年就能好。你安頓人好生照料他,先不給那倆貨解藥,讓他們暈暈乎乎忘記時間才好。」
古鵬也沒再問為什麼在院子裡用薰香,他拖著自己那條傷腿往回走,忙活的久了,顯然十分吃力。
一推開房門小卉坐在炕上似乎情緒不高,少爺連忙湊上去問:「媳婦,怎麼了?」
突然撲到古鵬懷裡的小卉竟然哭了一鼻子,一邊啜泣一邊委委屈屈地哭道:「我做了一個夢,咱倆都吃過避子藥,那會兒還用了紅花水洗了身子,孩子,孩子保不住了!」
說完她哭得更凶了。
古鵬被她的邏輯逗樂了,摟著她說:「那藥又不管一輩子,你怕什麼!」
他一手摸著她的小腹,一手診脈喃喃地說:「爹看看我的乖二寶做什麼呢?」
診過脈他揉揉小卉的頭說:「孩子好好的在肚子裡呢,你再哭鼻子他就笑話你了。」
扶著她躺下,少爺把外衣扔到屏風上悄悄說:「我洗個腳就來,省得一會兒脫靴子再把你熏吐了。」
小卉把被子一掀要下地,少爺連忙問:「要什麼,我替你拿?你胎氣不穩,安心躺著就好。」
小卉嘟囔道:「我要去方便,你如何替?」
她趿拉上鞋子,奔著茅廁去,少爺光著腳登上靴子,連忙提了燈籠給照亮,邊追邊嚷:「你慢點兒,嚇著孩子!」
茅廁里出來睡眼惺忪的連兒,一看這架勢撇嘴道:「我還小呢,出來方便都不說給我拿個燈。」
少爺不滿吼道:「睡/你的覺去!」
轉回頭慢聲細語道:「媳婦,要不要廁紙?」
小卉打著哈欠出了茅廁,拉著少爺回房直接在他的盆里洗了手就爬進被窩。
忽然探出頭說:「爺,你還是換點熱水吧,都涼了。」
少爺滿不在乎洗了腳,抱著一摞書本靠在媳婦身邊用起功來。
小卉抱怨道:「你沒回來我就覺得不踏實,還不快睡!早睡早起忘了嗎?」
少爺順嘴回道:「光記得男女有別糊腦門上了。」
見她又清晰地哼了下,少爺笑說:「我得把軟筋散調配出來,不然那大力士真有可能越獄,那傢伙跟牲口似得,把阿萊都砸成紙片了。」
小卉往他懷裡縮了縮,靠近他的那一刻終於又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