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親王連忙附和道:「太后教導的是,陛下理應尊太后懿旨。」
小傢伙搖頭晃腦道:「古帝師教導兒皇,男人理應承擔家國天下,豈能母親辛苦勞頓,兒子安享清閒!」
小卉小聲說:「屁,你就是想坐船玩兒,等打下京城,我領著你坐船游皇家園林,那水裡還養著仙鶴呢!」
連兒也小聲說:「娘還是答應孩兒了吧,不然我可有絕招,不光後爹會鬧騰,兒子也會!」
小卉氣得翻了個白眼說:「你敢威脅我?」
毫無緣由的,小皇帝突然滾到了太后腳下,拽著戰裙哭嚎著:「兒皇不願意和母后分開一刻,母后不在,沒人把著兒的手寫字,沒人陪著孩兒點燈熬油看摺子,更沒人給孩兒講故事。」
素來言行中規中矩的小皇帝來這一手,幾位王爺恐怕轎子那邊兒的臣工瞧見,倒也默契的圍了個人牆把這一幕擋住。
小卉氣得低聲喝道:「快起來,成何體統?和你後爹學不出好!」
所謂陪伴,這些日子都是古鵬陪著他熬著。
小卉有孕嗜睡,古鵬默默接過照顧連兒的擔子。
原本把他丟在行宮裡的時候,雖然有季翰林教導,有宮女嬤嬤服侍,終究沒有跟著他們兩口子有人情味,這兔崽子更怕離了太后的視線,有人對他下黑手。
季翰林知道這小主子的脾氣,只得硬著頭皮勸道:「娘娘就帶上陛下吧,說起來陛下貴為一國之君,終究只有十歲,正是離不開母親的時候。」
銘王不理解這連兒明明是自己的骨血,怎麼從不見和自己親昵,仗著自己是親生父親,他走上前拉了連兒一把勸道:「陛下乃是九五之尊,豈可這般胡鬧,太后娘娘親征也是為了社稷千秋,非是兒戲!」
連兒坐在穆爾卉的靴子上哭道:「我已經沒了一次娘了,是一刻也不能再離了娘的,母后是你們的太后,她是孩兒的娘親!」
銘王鬧了個大紅臉,小卉一看連兒這般,就知道這兔崽子肚子裡的小九九。
嘆口氣的小卉只得拍拍他肩膀說:「皇帝收了神通吧,哀家帶你去便是!」
果然連兒立刻擦抹乾淨眼淚,拽著母后的手又搖晃了幾下示好。
小卉白了銘王一眼,不屑道:「王叔此番回京城,還有個要緊事就是收斂了李氏的骸骨送入皇陵安葬,母憑子貴是祖宗傳下的規矩。李氏並非王叔的姬妾,索性一併算作先靖德陛下的妃妾好了。」
銘王這回有苦難言,心裡暗恨連兒壞事。
可太后既然開口把這點兒皇帝和銘親王府的聯繫也給斷了,他也只能跪地應了。畢竟皇帝和他血脈相連,諸位親王里,太后只賞了他杏黃轎攆。
看著穆爾卉牽著小皇帝快步上了轎攆,眾人磕頭後,目送轎子抬起,才敢站立起來。
拉上帘子穆爾卉點著他額頭說:「你後爹好的地方從來不肯學,就這些小聰明學得可是一樣不落,我看你像他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