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鵬雖然一直在吐,也感受到了船隻在減速。
傍晚的時候小船來回穿梭,兵船不再往外發射弓箭,看來是攔截他們的水師被打散。
吐得翻天覆地的古鵬,也算親眼目睹了驚心動魄的一場水戰。
那位有些蠢的阿金將軍,這會兒眼裡的精光完全露了出來。
看著一隻小船靠近,他靈巧地跳了上去,還沒等古鵬喊出聲來,平素端莊的穆爾卉也輕飄飄跳在了那小船上,隨著船櫓工雙臂用力,船槳翻飛,媳婦竟然在他的視線中消失了。
急得他往前追了兩步被連兒死死拽住大喊:「爹,你別想不開,娘準是有事要去忙,一會兒准回來。」
古鵬虛弱地說:「我只是想提醒她慢點兒,別動了胎氣。」
連兒用肩膀扛起後爹,拖拽著往艙里拽,邊用力邊勸道:「妹妹吉人自有天相。」
古鵬鬱悶地說:「還是盼著是弟弟吧,女孩兒嬌弱,哪扛得住這般。天上弓箭飛,地上火炮轟,水裡飄著屍首,哇!」他繼續往痰盂里吐。
外面不時有爆炸聲,雖然到了飯點兒也沒人張羅吃東西。
古鵬吐到最後只能吐出些清水,短短一天就被折磨的無精打采。
隨著太陽落下,船上點燃了風燈,有蠻兵進來為這爺倆點燃艙里的蠟燭,端進來些水果點心和一小罈子葡萄酒,用蹩腳的漢語說:「駙馬爺,昭國皇帝陛下,先墊墊肚子。」
古鵬虛脫的只喝了幾口熱水,指著吃的示意連兒說:「你正長個子呢,先吃些。」
連兒也沒什麼胃口,整個船艙都是古鵬嘔吐留下的餿臭味道,這會兒船隻行駛的穩當了許多,連兒把所有窗戶都打開,又添了幾把檀香。
爺倆貧嘴了幾句,古鵬總算是暫時恢復了常態。
甲板上傳來蠻語叫殿下的聲音,而今古鵬也能聽懂幾句滇國的話。
果然是小卉回來了,她提著一個大食盒,神色有些疲憊。
外甲上染了斑駁的血跡,臉上幾道不均勻的焦黑。
古鵬噗嗤一下笑了,比量著自己的臉趣道:「花臉貓,快洗洗去。」
小卉把食盒放下,摸摸古鵬的額頭,露出些如釋重負的神情說:「沒吐的發熱還不錯,你有沒有腹瀉的症狀?」
少爺儘量做出中氣十足的樣子說:「我只是暈船,怪風浪太大了,尋常時候不暈的。」
他也顧不得連兒還在艙里,把媳婦拽到自己身邊兒替她診脈確定胎兒沒事,才拿出手帕去擦她臉上的煙黑。
小卉把飯菜端出來,招呼這爺倆快吃。
連兒試探著問戰事可順利,小卉點頭,不過又囑咐了句:「這幾日跟著你後爹睡一處,若是有緊急情況,我命人放小船護送你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