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眉開眼笑牽著後爹的手,一會兒要買面人, 一會兒要吃涼粉。
他興致勃勃地逛著街,絲毫沒注意從他出門,就不斷有人跟蹤。
行宮這裡徽王求見,侍衛搜查沒有兵刃後,一個內侍領著他往裡走。
行宮裡五步一崗, 十步一哨的,昨日準備接駕時他安頓的護衛已經被蠻兵替換了大半。
內侍笑吟吟提醒著:「王爺慢點兒, 留神腳下台階。」
隨著內侍的提醒,已經繞過迴廊去了二道院兒。
正房三間寬敞明亮,天氣暑熱,這窗戶大開, 身著明黃色宮裝的穆爾卉手裡拿著團扇, 輕輕扇著風。
到了門口,徽王撣撣袖子跪下衝著正房磕頭,利落的站起又往前邁步跨過了門檻繼續磕頭道:」臣弟,叩見太后娘娘。」
穆爾卉打扇子的手住了, 嫣然一笑道:「王叔快快請起。」
話雖客氣, 並沒有讓內侍給搬椅子賜座。
徽王偷眼瞧著窗下的穆爾卉神色有些慵懶,大大方方歪在貴妃榻上, 明顯凸出的小腹至少有五六個月的身孕了。
心說這老娘們懷著孩子竟然還能領軍北上,看來平時小看了她。
小卉又開始搖晃手裡的扇子,慢聲細語道:「大熱的天,難為王叔想著進來瞧本宮,可是有什麼著急的事兒嗎?」
徽王磕頭道:「啟稟太后娘娘,陛下脅迫著國公老爺和國舅老爺上街玩耍去了,而今亂世怕是有危險。」
穆爾卉一聽把扇子往案几上重重一摔,大喝一聲:「傳阿金!」
阿金一溜小跑進來,撩衣服跪下磕頭道:「公主殿下,喚臣有何吩咐?」
小卉著急道:「昭國的皇帝陛下貪玩兒,已經溜出去玩耍去了,你速速多帶人手去把皇帝請回來,若是有了差錯,我拿你是問!」
阿金尷尬道:「若是皇帝陛下不聽末將的如何?」
小卉從懷裡拿出禁衛的腰牌,扔到了阿金手裡說:「若是不聽,抓了帶回來,恕你無罪!」
見太后動了肝火,阿金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人剛就出門,就粗聲大氣地調集侍衛。
暫且把行宮的保衛工作安頓給了原有的漢將,僅僅留下二十幾個蠻兵守衛著穆爾卉居住的院落。
小卉隨手拿了邊上架子上一本書躺回到窗前榻上歪著緩緩地看,不時發出忍俊不禁的笑,顯然看得是演義話本子一類。
看著徽王依舊站在那不走,小卉把書放下問道:「王叔還不抓緊回府歇息去,還在這兒有事嗎?」
徽王聽著院裡腳步聲紛雜,應該是自己安頓的護衛換崗接近了這個院兒,沒話找話道:「臣弟從原來巡撫的冰窖里挖了些冰塊,明兒給太后運過來降暑。」
小卉笑呵呵說:「王叔慣會拿話搪塞我,若是當真有心請我吃冰飲,這會兒怎麼不送進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