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德斌試探著問問古鵬要不要給隆昌太后回話,這小子搖頭跟撥浪鼓一般還惦記著能不能把侍宴的姑娘留下陪他。
嚇得侍宴的姑娘花容失色,跪地叩頭要離去。
再耽擱幾天,他真怕皇帝知道了對自己家眷下毒手。這貨毫不猶豫答應了先放聯軍入城,再接回自己大哥。
為了表示誠意,薛德斌要求先把古鵬送回來,小卉臉一沉道:「等你哥哥入京了我們再換人,你手裡留著人質也不怕我不講信用,你們整個京機巡防營又不差一雙筷子,你哥哥可是比古少爺能吃多了,我們不也是好茶好飯餵養著嗎?」
碰了一鼻子灰的薛德斌只得從附近酒樓給古鵬定菜,恐怕養瘦了自己不好交差。
看樣子隆昌太后要不要這個小白臉都行,可自家哥哥的性命不能不要。
連兒不理解娘為什麼不答應趕緊把爹接回來,小卉拍拍他小腦瓜說:「你爹身上有傷,而今就巡防營最安全,他們讓開路咱們進城,城外是唯一不見血的地兒。」
給連兒準備的小號盔甲也到了,最後這一戰,連兒只能御駕親征。
她實在不放心把連兒留在城外,恐怕銘王這個節骨眼上動歪心思。
當日在定州被刺的帳自然是徽王頂了,他率眾歸順聯軍之時和秦正顯是有約定在先來臥底軍中的。
只可惜那隆昌太后軍令下達的太過迅速,有價值的軍令往往是臨戰前下達,然後就出征不給喘息的機會。
徽王自己也有取而代之的心思,眼看左右逢源不能,索性孤注一擲自己稱帝。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而今徽王被銘王的人馬看押,小卉才不怕他跑了呢。
為了表彰銘王的忠勇,圍剿攻城為兩位先帝報仇的重任就安頓在了銘王肩上。
昔年他帶出的勇士,這次都被編進了先鋒營。
御駕親征的皇帝和太后這會兒穩坐中軍,聽著京城處處傳來的廝殺聲。
負責皇宮禁衛的禁衛軍,和兩千多太監成了王權更迭的犧牲品。
薛德顯最後的這點忠勇之士陸續倒在血泊中。
穆爾卉身著重甲,一手提著她賴以成名的雙刃斧,一手牽著穿著紫金甲的小皇帝,第一次踏上了宮城漢白玉的石階上。
娘倆在潔白的台階上,留下了兩行血腳印。
連兒挺胸抬頭,小手心裡全都是汗。
已經占領了成德殿的武士分列兩旁跪迎新主。
後面摘星閣一代喊殺聲依舊,小卉牽著小皇帝在護衛的保護下走到了最後這處院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