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舊是三封書信,一封請父母安的,一封和寶兒抬槓的, 一封給蕊兒的。
小卉撇嘴道:「這家裡就蕊兒受寵, 她大哥哥對她比對我這娘都好。」
見女兒抽出信紙里的樹葉,迎著日頭照。古鵬笑說:「一晃長這麼大了, 剛養下來嚇得你直哭呢。」
他把女兒招呼到近前,摸著她頭髮囑咐:「而今也大了,別纏著你大哥哥背著你了。身大袖長的不好看,中原人講究這個。」
蕊兒無所謂地一聳肩說:「我又不是中原人。」
古鵬無語道:「你大哥哥都二十六了,今年無論如何也該給他張羅媳婦了,你這做小姑的整日纏著他,不是現成的礙嫂子眼嗎」
寶蕊不滿道:「我纏著我大哥嫂子也沒說什麼呀。」
古鵬彈了閨女一個腦崩說:「你是不是傻,你和你哥是一個娘肚子裡爬出來的,和大哥哥不是!」
小卉也說:「就是,你倆名義上同母,可實際是不是。那起亂嚼舌頭的要是胡說一氣,咱們一家子到時候拍屁股走了,他今年要是再娶不成皇后,娘也對不起秦家的祖宗不是」
一提秦氏的祖宗,古鵬的臉習慣性一抽,寶蕊樂得拍著巴掌笑說:「陳年老醋,我爹是吃不完的。」
古鵬翻了個白眼做出踹女兒一腳的動作,也有些憂心地說:「連兒到底要找個啥樣的,咱們是不是太不關心他了。」
對這個繼子,古鵬有些負罪感。
不知他身份時,是要當做自己的親兒子養活順便給娶妻生子的。
知道他身份,古鵬起初和他有些疏遠,漸漸發現那孩子知疼知熱,爺倆又親近起來。
對於連兒的婚事,古鵬其實沒少操心。
他能接觸到的年輕女孩本就少,覺得配得上連兒的也是屈指可數。
這一路沒少催著小卉趕緊去京城,反正回滇國也得料理政務,索性多在昭國住上幾日,這次一定給連兒找個稱心如意的老婆。
不光古鵬這做後爹的急,聽說太后一家回京,權貴家裡有女兒的,陸續走起了寶殿下的門路,都想能把女兒送進後宮。
寶兒是能和他們皇帝說的上話的。
他在昭國時間更多,在京城的時候依舊住在皇帝的寢宮裡,哥倆喝點小酒,吹牛抬槓和尋常人家的兄弟一樣。
寶兒總覺得大哥哥心裡是有人了,早幾年他也不懂,而今他都娶了媳婦,自然明白連兒對著月亮唉聲嘆氣的怕是犯了相思。
他和他爹參謀了一路也想不出連兒到底看上的是誰,急得古鵬直跺腳,給寶兒娶了媳婦不給連兒娶,別人就算不說,他自己都覺得做後爹的不夠意思。
小卉把送來的女孩兒們的門第,姓名,畫像仔細看了幾十遍,覺得都不錯,就算一併娶入皇宮也不夠三千之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