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家的那些「精彩」事都是在他來前發生的,烏晴也不會沒事找事就當作不知,他也不會觸紀晏燦的眉頭,從來沒問過關於對方母親的事情。
紀晏燦本人也未提過。
但今年,烏晴也望著遠處那座被雲霧包圍的山峰,十分想上去看一眼。
紀正平會強制要求子女在年前來寺廟燒一炷香,就如同一個月兩次的家宴一般。他幾個兒女或多或少會在年前來露一面,可據烏晴也所知,紀晏燦一次沒來過,他只道自己不信鬼神不信佛,態度強硬,紀正平不可能把他綁過來,真那樣,紀晏燦最後肯定會鬧得天翻地覆,難以收場。
現在仔細想想,恐怕還有其它原因。
烏晴也逆著人流下了山後又爬上寧神峰,尼姑庵的香火不如寺廟裡的旺盛,人流也不多,沒禁止男性入內,只要誠心禮拜都可以進入參觀。
烏晴也沒進去,只是在門口逗留了會,單論外觀並沒有特殊的地方,之後便又下了山,他沒想要在這樣的場合跟紀晏燦的生母碰面,只是心中好奇。
臘月二十九那天,紀正平的修身之旅結束,烏晴也陪著他一起下山。
隔日就是除夕,烏晴也直接在老宅住下。
老宅一直都有他的房間,在二樓,紀家幾個小輩的臥房也都在二樓。
烏晴也上樓時迎面遇見從房間出來的紀嘉玉,他年後才出國,紀明鈺讓他走前在老宅多住一段時間,讓他在紀正平面前多刷存在感。
兩人都當作沒看見對方,各自掠過彼此。
比起寺廟裡陰冷潮濕的禪房以及梆梆硬的木床,烏晴也更喜歡充滿現代工藝的席夢思,他進屋後,拉實窗簾,脫了衣服便窩在床上,找了一部老片看起來,房內太溫暖,過於舒適,烏晴也不知不覺睡著了。
傍晚,有人敲門,烏晴也被吵醒。
兩位傭人告知烏晴也要貼春聯。
烏晴也敞開門讓他們進來,自己先下了樓,沒管他們。
樓下的春聯已經貼完,紅色的紙張格外鮮艷。
老宅的春聯都是紀正平親手寫的,他擅行書,字體周正又帶飄逸感,不細看的話這些春聯像是從外面買回來的。
紀正平的幾個子女今天下午都陸續回來,烏晴也有意避著,並未與他們打照面,他在紀家的庭院裡瞎溜達,庭院的道路兩旁經掛上了紅燈籠,現在已然亮起。
